第174章 历史的碎片（2 / 3）

浓重的霉味和纸张腐烂的味道从里面涌出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&esp;&esp;“我进去。”赵小悦用衣服捂住口鼻，“你们在外面看着，有任何动静就敲墙。”

&esp;&esp;“小心点。”我把门拉开一条缝，看着她娇小的身影钻了进去。

&esp;&esp;我和陈深一左一右，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外面。

&esp;&esp;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
&esp;&esp;这鬼地方安静得吓人，我总感觉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。

&esp;&esp;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想冲进去看看的时候，里面传来了赵小悦压抑的，带着点兴奋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找到了！快来！”

&esp;&esp;我和陈深赶紧闪身进去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&esp;&esp;库房里乱七八糟，堆满了破桌烂椅。赵小悦蹲在一堆烂纸箱子前面，手里捧着几片又黄又脆的纸，像捧着什么宝贝。

&esp;&esp;“你看这个！”她把纸片递给我们，用手电筒照着。

&esp;&esp;那像是某种册子的残页，边缘被水泡得发了毛，上面的字是用毛笔写的，很多地方都糊了，根本看不清。

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
&esp;&esp;“镇志。”赵小悦的声音发抖，“龙门镇的镇志。大部分都烂没了，我就找到这么几片，看这纸的样子，起码一百年了。”

&esp;&esp;她指着其中一片保存得还算完好的纸片。

&esp;&esp;“这里，你们看。”

&esp;&esp;我凑过去，借着手电的光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
&esp;&esp;“庚子年……夏，黑水倒灌，没田舍……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有一女，名……水娘子……善水性，率众……筑堤……堵决口……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三日夜，水退……娘子力竭，没于涡中……镇人感其恩，立祠……奉为河神……”

&esp;&esp;念完最后一句，我们三个都沉默了。

&esp;&esp;库房里只有手电筒那束光在微微晃动。

&esp;&esp;“河神……”我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，“原来是个为了救人，自己淹死的好人？”

&esp;&esp;“一个英雄。”陈深接了一句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一个被塑造成了需要吞噬少女才能安抚的怪物英雄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一拳砸在旁边的破木箱上，“他们把自己的救命恩人，当成怪物祭拜了一百年？还不停地扔姑娘下去喂她？”

&esp;&esp;“记录上说，她是‘没于涡中’。”陈深指着那几个字，“这是个很含糊的说法。是失足？是被卷进去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而且，你看这里。”赵小悦又指着另一片更小的残片，“这上面的字更少了。”

&esp;&esp;我低头看去，那上面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字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水患未绝，需……镇之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镇之？”我皱起眉，“镇压？镇压什么？不是说水已经退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个‘镇’字，很关键。”陈深说，“它说明，洪水退去，并不代表危机结束。水下还有东西。所以，水娘子的‘失踪’，和这个‘镇’字，恐怕有直接关系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们回去。”我拿着那几片纸，“林静肯定能看出什么。”

&esp;&esp;我们飞快地退了出去，陈深把锁重新锁好，做得天衣无缝。

&esp;&esp;回到客栈，林静的脸色好了一些，但还是没什么血色。

&esp;&esp;赵小悦把那几片镇志残页摊在桌上，把我们的发现和猜测说了一遍。

&esp;&esp;周清砚拿着残页，仔细看了半天。

&esp;&esp;“以活人为祭，通常是为了安抚邪神或怨灵。把一个舍身救人的英雄当成邪神来拜，还用这种方式……这仪式的性质，在百年间被篡改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篡改？”我说，“谁会这么干？为什么要这么干？”

&esp;&esp;屋里一片安静。

&esp;&esp;林静一直没有说话，她只是盯着那几片残页，尤其是“水娘子”和“镇之”那几个字。

&esp;&esp;过了很久，她才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。

&esp;&esp;“阿水。”

&esp;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