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哪里堵住了就在哪里疏通（2 / 3）

朝云乐衍敬酒表忠心。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，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明?白?，云乐衍是?老板，她需要员工完成她的项目，听她的话。员工为了生活，要得到更多的利益，再辛苦，再艰难，也不能开除，不做困兽之斗。

&esp;&esp;难啃的刺头调走，听话的人留在原地，顺从?者提升。

&esp;&esp;季相夷起身出去抽烟，正巧碰到了那个把?茶水倒在他裤子上的女?孩子，他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对不起，我太不小心了。”

&esp;&esp;季相夷掏出了一根烟，靠在墙边上，“你是?新来的？”

&esp;&esp;打火机的声音虽然小，但正因它的存在，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
&esp;&esp;抽刀是?无法断水的，哪里堵住了，就在哪里疏通。人和事，都一样?。

&esp;&esp;新年过后，三个月内，庚山电力主力都换成了云乐衍的人。攘外?必先安内，云乐衍想要在这个行业内大展手?脚，还剩下一个最难对付的人。

&esp;&esp;钱开园。

&esp;&esp;她的影子一直罩在她身上。

&esp;&esp;对钱开园，云乐衍还是?发怵，是?她为云乐衍打开了那道通往权力世界的大门。众多人听说过权力，从?宏观的叙事上无数次见过权力的影响力，但具体?到现实中，似乎都是?微不足道。

&esp;&esp;权力外?溢百分?之一，落在一个人上，那就是?百分?之百。

&esp;&esp;钱开园让她看到了房间里的大象，云乐衍没法想大象的后面是?不是?还有一个未知的空间——比如说，邓起云一行人代表的至高无上的地位。

&esp;&esp;与钱开园交手?，她从?没赢过。或许，钱开园从?没把?她当作过可以交手?的人，她们瞧不起她。

&esp;&esp;就像邓行谦。

&esp;&esp;云乐衍坐在办公桌，手?指因为心中所想而微微颤抖，眼眶发红。近三年前的事，她都记得，回想起邓行谦和自己的车祸，她虽然仍旧难过，但只为躺在病床上的那个曾经的自己难过。

&esp;&esp;她不应受那么多的苦难。

&esp;&esp;一个人，或者一群人能够对一个行业的影响有多大？一个小小的芯片，一台光刻机。

&esp;&esp;云乐衍觉得，她要赢过钱开园，只能拉整个钱家?下水。

&esp;&esp;钱家?是?名?留青史的世家?，最怕的就是?臭名?昭著。

&esp;&esp;只是?，她自己也没想过，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。

&esp;&esp;云乐衍第一次踏进钱家?老宅，是?一个冬日?最普通平凡不过的午后。

&esp;&esp;车从?外?环一路拐进老城区，青砖灰瓦之间忽然断裂，取而代之的是?一整片被高墙围起的宅院，门口的石狮子并不张扬，却是?老料，石纹被岁月磨得温润，狮口微张，像是?在冷眼旁观每一个进出的人。门一开，轴线笔直，庭院层层递进，水池、假山、回廊一气呵成，南方的园林意趣比北京城内的更具江南风味，只是?更阔、更重，也更像一座无声的堡垒。

&esp;&esp;云乐衍下车，稳稳地站在钱家?老宅前，她看着眼前的宅子，就像是?来对权力朝圣。系好西装纽扣，上楼梯的脚步声清脆而坚定。

&esp;&esp;门打开了，不知道是?管家?还是?保姆，她领着云乐衍走了进去。

&esp;&esp;檐下悬着的紫檀风铃，厅内那一整面墙的明?式家?具，看见角落里随意摆着的汝窑瓶、鸡翅木翘头案几、宋画残卷，没有炫耀的意味在。

&esp;&esp;云乐衍哼笑一声，浓厚的家?底，也可能是?一代一代人踩着时代红利、踩着人命、踩着规则积攒出来的。

&esp;&esp;她心里很清楚，这样?的地方，从?来不是?用来讲道理的。

&esp;&esp;钱开园坐在正厅，身后是?一扇巨大的落地屏风，描金山水，远看气势磅礴，近看却有些?陈旧，像是?刻意不换，留着某种“旧贵族”的味道。她穿着深色旗袍，袖口收得极紧，手?边放着一盏白?瓷茶，茶水几乎没有动过。

&esp;&esp;“坐。”钱开园抬了抬下巴。

&esp;&esp;云乐衍坐下。

&esp;&esp;空气里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对峙感，像两条河在暗处并行。

&esp;&esp;“你的提议我不同意，”钱开园先开口，语气冷静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，“你亲自来也没用，庚山电力还是?要听我的。”

&esp;&esp;云乐衍点头，声音不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