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（2 / 3）

&esp;&esp;前两天他做了两件事：第一天给希尔看了一个“失神后转头关注他的动物伙伴”的反应，打破了希尔的归类；第二天完全无视希尔的存在，把圆心从希尔身上移走。

&esp;&esp;两步棋的效果已经验证了，希尔的食指开始不规则地敲扶手。

&esp;&esp;第三步该怎么走？

&esp;&esp;继续无视？不行。连续三天完全不看一个人，从“自然”变成“刻意”，希尔不蠢，他会意识到白祈在故意回避，那等于变相承认“我在意你，所以我不敢看你”。

&esp;&esp;那就看他？也不行。主动把注意力送回去，前两天白费。

&esp;&esp;白祈需要一个精确到毫厘的中间值，不看他，但给他一个只有他能接住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像把一封信扔进大海，如果你恰好在那片海域，你会捡起来，但信不是写给你的。

&esp;&esp;白祈睁开眼。

&esp;&esp;他知道今天演什么了。

&esp;&esp;第143章 末日马戏图15

&esp;&esp;白祈花了三个小时编排第三天的节目。

&esp;&esp;和前两天不同，这次他没有在兽栏里反复走流程，凯撒、午夜、丝绒只被他带着过了一遍动线，剩下的时间全用在了另一件事上。

&esp;&esp;他在找一样东西。

&esp;&esp;帐篷后台的储物间堆满了历届表演者留下的杂物，落灰的道具箱、断了弦的手风琴、半桶凝固的油彩，白祈翻了十五分钟，从最底层的箱子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。

&esp;&esp;一条黑色丝带。

&esp;&esp;质地是绸的，宽度刚好能蒙住一双眼睛，边缘有磨损但没有断裂，不知道是哪个前任表演者用过的道具。

&esp;&esp;白祈把丝带在手指间绕了两圈，拉了拉，韧性足够。

&esp;&esp;他回到兽栏，凯撒立刻凑上来闻那条丝带，白祈把丝带举高，凯撒仰头够了两下没够到，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
&esp;&esp;“不是给你的玩具。”白祈把丝带叠好放进燕尾服内袋。

&esp;&esp;他蹲在凯撒面前，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，凯撒歪头看他，白祈保持捂眼的姿势，举起左手。

&esp;&esp;凯撒没动，它困惑了，往常白祈举左手的时候它该往前走，但白祈的眼睛被捂着，它不确定这个指令还算不算数。

&esp;&esp;白祈等了三秒，放下手，睁开眼，摸了摸凯撒的鼻梁。

&esp;&esp;“再来一次。”

&esp;&esp;他重新捂住眼睛，举左手，这次凯撒迟疑了一秒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&esp;&esp;白祈右手举起，凯撒停住。

&esp;&esp;“好孩子。”

&esp;&esp;他花了四十分钟让三只动物适应一件事：他看不见的时候，指令依然有效。

&esp;&esp;凯撒学得最快，午夜需要多几次重复，丝绒最省心，蟒蛇本来就不靠视觉判断指令，它感受白祈皮肤的温度变化和肌肉张力。

&esp;&esp;四十分钟后，白祈站在兽栏中央，黑色丝带蒙住双眼，举左手，凯撒走；举右手，凯撒停；手掌朝下按，午夜绕圈；手指弹一下，丝绒从肩头滑到手臂。

&esp;&esp;全程他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
&esp;&esp;这就是今天的节目。

&esp;&esp;蒙眼驯兽。

&esp;&esp;一个看不见的人，指挥三头随时可以杀死他的动物。

&esp;&esp;技术难度比第一天更高，铁将军的分不会低。叙事内核比第二天更极致——第二天是“脆弱的人跪在兽前”，今天是“失去视觉的人将生命交给兽”。

&esp;&esp;信任的终极形态，不是我跪在你面前让你看到我的脆弱，是我连眼睛都不睁开，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。

&esp;&esp;这个故事足够喂饱秦老爷。

&esp;&esp;绒伯爵呢？

&esp;&esp;白祈取下丝带，走到隔间的镜子前。

&esp;&esp;没错，恶趣味的系统虚弱了他的蛊心之瞳，但又好像深怕别人不注意到他的眼睛似的，给了他一对异色瞳，短腿小猫咪的那种。

&esp;&esp;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燕尾服，异色瞳在昏暗光线中像两颗不同色泽的宝石，他把丝带举到眼前，比了一下位置。

&esp;&esp;黑色丝绸横过眉骨，遮住眼睛，只露出下半张脸，鼻梁、嘴唇、下颌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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