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(1 / 3)
&esp;&esp;他站在地牢门口,微仰着头,覆着白纱的脸朝着天光的方向,似感受光的温度,确认自己还活着,习惯性地等眼前漆黑慢褪成灰白。
&esp;&esp;沈翊然的手指还按在腰后的鞭子上,银白色的泠水引在晨光回味人血的滋味,沈翊然不赞同地睨着发抖的鞭身,没制止,只隐去鞭形。
&esp;&esp;沈翊然迈开步子,沿着那条向上的石阶,走回菀玟宗的正殿。
&esp;&esp;喻宸亦已经等在殿外了。
&esp;&esp;他换了身更正式的衣袍,深紫色的,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头发也重新束过了,用一根玉簪别着,整整齐齐的,一丝不苟。
&esp;&esp;“仙君,仙君辛苦了。老朽已经让人备了早膳,仙君要不要先用一些再……”
&esp;&esp;沈翊然没停步,亦未看他,从他身边走过,纤尘不染的衣袍擦过他深紫色的衣袖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&esp;&esp;喻宸亦看出人不想给自己好脸色,笑僵了一瞬,就连忙跟上,说话声音都发抖,“仙君,我那……那逆子……还有、秦承凯他……”
&esp;&esp;沈翊然的脚步顿了下,偏头冷望他,似在质问他有什么资格说喻绥是逆子,他又凭什么做喻绥的父亲。
&esp;&esp;沈翊然道:“秦承凯的金丹,本君碎了。霜华玄珠应当是在他父亲秦凛手里,本君会让人去取。至于他本人,”他丝毫没有愧疚心,“本君留了他一条命。归恒剑派若是不服,让他们来找本君。”
&esp;&esp;喻宸亦的嘴巴张着,硬生生挤出的笑脸让人看了就觉得尴尬。
&esp;&esp;他想说的太多了,仙君英明,为菀玟宗做主,菀玟宗上下感激不尽,秦承凯罪有应得,死不足惜。
&esp;&esp;可喻宸亦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,修行之人对危险的察觉较寻常百姓更为敏锐,方才……方才,仙君是要杀了他。
&esp;&esp;沈翊然没等来他的感恩戴德,也不气馁,自顾自提要求,“既如此,令郎便随我回辞妄宗修行了。”
&esp;&esp;喻宸亦愣了下,没明白话题怎么转到这上边的,“这……这……仙君……这……”
&esp;&esp;沈翊然眼睛刺痛了下,他估摸着是望尘纱沾染了太多血腥气,太阳穴跟着突突跳了两下,口吻更凉,“本君不是在同宗主商量。”
&esp;&esp;是在通知你。
&esp;&esp;“菀玟宗留不住他,辞妄宗能。”
&esp;&esp;沈翊然出口的言语半点没给修界前辈应有的尊重,可以说是把喻宸亦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。
&esp;&esp;喻宸亦嘴唇哆嗦个不停,自知势弱,不敌,拱手,弯着腰,都要主动把脸贴到地上去了。
&esp;&esp;“那……那就有劳仙君了……老朽……老朽替菀玟宗、替内子、替犬子……多谢仙君大恩大德……”喻宸亦颤颤巍巍地道谢。
&esp;&esp;沈翊然没惯着他,分个眼神都嫌麻烦,往偏殿走。
&esp;&esp;喻绥站在凝晖殿偏殿的角落里,佯装才醒,被人从听雪阁带出来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&esp;&esp;那两个看守弟子一左一右地架着他,动作不算粗暴,却也不温柔,跟抓着不敢太用力怕弄伤了,又不敢松手怕跑掉了的小动物。
&esp;&esp;喻绥手还被绑着,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粗的绳索,是用麻绳和铁丝拧在一起的,勒进他皮肉里,疼得喻绥想骂娘。
&esp;&esp;好险,好险从前比这疼的也不是没经历过,不然他就一脚把俩人都踹开,逃之夭夭,不管他那个傻逼亲爹又整什么幺蛾子了。
&esp;&esp;第212章 猫有九条命,喻绥可就一条
&esp;&esp;滢夫人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&esp;&esp;她站在殿中央,穿着件素青色的,绣着兰草纹的褙子,长发用一根银簪别着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&esp;&esp;哭什么。喻绥这回真跟傻子一样一脸懵地看着他娘。
&esp;&esp;滢夫人自打看见喻绥被架进来,眼泪就没停过。
&esp;&esp;要不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呢。喻绥腹诽。
&esp;&esp;滢夫人冲上去,脚步又快又乱,“阿野…阿野啊……”
&esp;&esp;滢夫人的手捧着儿子的脸,手很小很软,手指上还戴着几枚银戒指,凉凉的,硌在他的脸颊上,让喻绥觉得有点疼,又有点痒。
&esp;&esp;她的眼泪滴在傻儿子身上哪处,烫得喻绥的心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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