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2 / 3)
&esp;&esp;聂宏烈眼含忧虑,道:“还不舒服的话,咱们就去医院,反正仪式都是做给活人看的。爸妈肯定能明白我们的心y……”
&esp;&esp;“啪!”
&esp;&esp;这个“意”字尚未说完,聂宏烈便结结实实挨了沈沉蕖一记耳光。
&esp;&esp;那么糙、比城墙还厚的皮都扇出一点红印,可见沈沉蕖用了十成力气。
&esp;&esp;而他扇完后的确脱力地往后一倚,流丽眼梢睨着聂宏烈,冷冷道:“痛吗?”
&esp;&esp;聂宏烈抬手摸了摸脸,猝然笑道:“爽啊,怎么突然奖励我?”
&esp;&esp;沈沉蕖不接他话茬,只继续问道:“痛怎么还不醒?”
&esp;&esp;“什么醒不醒?我又不是在做梦。”
&esp;&esp;聂宏烈低头端详他的手,果然通红一片,且迟迟不消退,比自己的脸看上去可怜多了。
&esp;&esp;聂宏烈给他吹了吹,拿了瓶乳液给他涂抹,问:“还疼吗?”
&esp;&esp;沈沉蕖往回抽手,道:“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?”
&esp;&esp;聂宏烈圈住他手腕不让他动,硬是把掌心连同五根手指全都涂遍吸收,方道:“这么好的日子,就算是梦,我也不想醒啊。”
&esp;&esp;第62章 封建世家(24)
&esp;&esp;沈沉蕖又观察了一下室内,没有任何尖锐物品,甚至床脚桌脚等都用软布一处不落地包裹起来。
&esp;&esp;卧室又在一楼,连跳楼都做不到。
&esp;&esp;处处防着,仿佛他是个孕妇,不能磕碰,抑或是个精神病人,会随时寻死。
&esp;&esp;手腕陡然一痛,沈沉蕖抬眼,聂宏烈目光沉甸甸地在他身上停驻,道:“宝宝,今天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?”
&esp;&esp;沈沉蕖摇头,道:“自欺欺人没有意义,聂宏烈,这是你的梦也好,是别的东西也罢,我都需要尽快离开。”
&esp;&esp;聂宏烈急声道:“你一直说这是梦,但你刚才也有点疼,是不是,梦怎么会疼?为什么不是你一直在做梦,现在才从梦里醒了呢?”
&esp;&esp;两种全然不同的人生,两段完整顺畅的、二十五年的经历。
&esp;&esp;要怎么确定哪个才是真实的?
&esp;&esp;“宝宝!”
&esp;&esp;身后响起杂沓的足音。
&esp;&esp;来人之一絮絮道:“身体哪里不舒服?一落地就听说你又晕倒了,你要吓死我跟你爸爸……”
&esp;&esp;沈沉蕖身体难得显出一种无措的僵硬,极其缓慢地转回身去。
&esp;&esp;他从来没有见过父母老去的模样。
&esp;&esp;不仅是现实,连他的梦中也没有过。
&esp;&esp;而现在,年逾五旬的父母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,急匆匆地朝他奔来。
&esp;&esp;仿似他并非一个二十五岁的、成年已久的人。
&esp;&esp;而仍然是需要父母时时牵挂、总不能放心的小孩。
&esp;&esp;沈薏莘轻轻地将他抱进怀里,温声道:“怎么了宝宝,是不是最近又熬夜画画了?”
&esp;&esp;凌崇德则摸了摸他的脑袋,略带不满道:“是不是有人没照顾好我们宝宝?”
&esp;&esp;聂宏烈立刻承认错误道:“是我没做好,爸妈你们尽管罚。”
&esp;&esp;“宝宝!”沈薏莘惊声道,“眼睛怎么了!”
&esp;&esp;沈沉蕖倚着母亲的臂弯,活人肌肉、皮肤的纹理与温度如此真实,使他视野中蒙着一层薄薄的血雾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自己眼圈都红透了。
&esp;&esp;仿佛有无尽的眼泪蓄积其中,将瞳仁浸得晶莹潋滟,偏偏一滴都不曾落下来。
&esp;&esp;沈沉蕖张了张唇,胸腔内的氧气犹如骤然遭人抽空。
&esp;&esp;他接连吸了两次气,仍旧觉得窒闷,于是开始控制不住的快速深呼吸。
&esp;&esp;越来越迅疾,越来越吃力。
&esp;&esp;有人声音在他耳畔杂乱交织。
&esp;&esp;可他好似困在真空罩子中,既失聪又耳鸣,脑内如同针刺一般。
&esp;&esp;直至身体倏然一暖,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罩住他的口鼻,呼吸节奏才渐渐平缓下来
&esp;&esp;沈薏莘搂着他,心疼得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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