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 / 3)
&esp;&esp;正要通知茶艺师过来,聂兆阳身后却陡然传来一道嗓音:“我来吧。”
&esp;&esp;沈沉蕖缓缓托腮,眼神意味不明。
&esp;&esp;聂兆戎适才杀青闷出一身汗,现下倒像是才洗过澡,头发还没干透,衣裳也换了一身。
&esp;&esp;聂兆阳愕然道:“您这是……”
&esp;&esp;聂兆戎只是点了下头,道:“出去吧。”
&esp;&esp;聂兆阳一头雾水地出去,聂兆戎便关了门,同时关了窗帘。
&esp;&esp;沈沉蕖脑中冒出聂兆阳几分钟前才说过的话。
&esp;&esp;——“……要是我们拉着窗帘,那才是做贼心虚呢。”
&esp;&esp;沈沉蕖禁不住轻笑了声。
&esp;&esp;以往碰面,他多是平静冷淡,被聂兆戎惹恼时会含着嘲弄微微勾唇。
&esp;&esp;其余时候便是病痛缠身、颦蹙眉头。
&esp;&esp;此刻这样促狭的笑,聂兆戎还是破天荒头一次见。
&esp;&esp;因而聂兆戎坐到他对面,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。
&esp;&esp;沈沉蕖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一见聂兆戎笑,他立即收起嘴角,恢复高贵冷艳的表情。
&esp;&esp;聂兆戎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是自己不讨这小猫喜欢,还是这只小猫想表现得冷漠一点、觉得这样孩子气的笑会崩他的人设……猫设?
&esp;&esp;窗帘一关,室内灯光为氛围感朦胧型,并不明亮。
&esp;&esp;两人都没有说话,于是茶室安静得出奇。
&esp;&esp;四目相对,聂兆戎鼻端除了清苦的茶香,便是沈沉蕖身上雪薄荷味的体香。
&esp;&esp;渐渐地,他有些难以忍受这撩动心弦的寂静,更无法直面沈沉蕖的双眼。
&esp;&esp;聂兆戎移开视线,握着青花诗文盖碗,率先打破沉默,道:“我给你沏茶。”
&esp;&esp;沈沉蕖不置可否,只是用那双浅茶色瞳幽幽地将聂兆戎望着。
&esp;&esp;这眼神……
&esp;&esp;聂兆戎觉得在他眼中,自己仿佛被分析为一个又一个参数。
&esp;&esp;——忠诚度,尚可;
&esp;&esp;——体型,尚可;
&esp;&esp;——体力,尚可;
&esp;&esp;——年龄,略大;
&esp;&esp;——血统……
&esp;&esp;——智商……
&esp;&esp;聂兆戎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自己怎么说也长他十岁。
&esp;&esp;但在这只小猫眼里,似乎只有年长的猫奴,和年轻的猫奴。
&esp;&esp;那双眼之后分明是一颗七窍玲珑心,藏着不知多少谜题,分明他说出的每句话都亦真亦假,教人辗转反侧、止不住地揣摩他的目的。
&esp;&esp;可在某些时刻,譬如当下,他又这般率真直白。
&esp;&esp;仿佛从未在人类社会生活过,亦不在意人际交往的任何俗成规则。
&esp;&esp;大约还是因为年纪太小,聂兆戎想。
&esp;&esp;这一双年幼的眼睛如此清澈纯洁,简直可照出他心中所有丑恶的念头。
&esp;&esp;……他心中有什么念头?
&esp;&esp;纷繁复杂,他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&esp;&esp;唯一清楚的是他不该跑到沈沉蕖面前去炒茶,不该走入这间茶室,更不该同沈沉蕖单独相处,可他的行动全部恰恰相反。
&esp;&esp;他已经越界了。
&esp;&esp;……无妨,不过是沏一盏茶而已,就当体验一次服务员的身份。
&esp;&esp;聂兆戎稳住心神,抬手注水温器,便于后续唤醒茶香。
&esp;&esp;他神色略显严峻,比方才抡圆了膀子炒茶时更为肃穆。
&esp;&esp;沈沉蕖下意识觉得他是对煮茶品茗分外认真重视。
&esp;&esp;这也理所当然,毕竟前头所有的工序,最终都呈现在这一盏茶上。
&esp;&esp;只是,下一步投茶摇香时,聂兆戎攥紧茶盏,横摇两下。
&esp;&esp;茶叶“哗啦”一下撒出来大半。
&esp;&esp;沈沉蕖:“?”
&esp;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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