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（2 / 3）

雨势渐歇。

&esp;&esp;窗外的世界仿佛刚从潮湿的梦中醒来。街道还未干透，路灯将积水映得斑驳。

&esp;&esp;偶尔几滴雨水从屋檐滑落，滴在窗台上， 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。

&esp;&esp;阮枝和陈夏回到家中， 走廊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青草味，空气潮润， 像一只尚未熄火的蒸笼。

&esp;&esp;两人鞋底还带着湿意，踏在木地板上， 留下一串黯淡的水印。

&esp;&esp;厨房的灯暖暖亮着，光线从半开的厨房门缝中倾泻出来，像一层金色的纱帘， 打在走廊的墙壁上， 柔和而安静。

&esp;&esp;橱柜和锅具被灯光照得泛出一层温柔的光泽，仿佛也从沉睡中苏醒，悄然等待着她们靠近。

&esp;&esp;灶台上还残留着晚饭后的余温， 水池里一只白瓷碗倒扣着，边缘凝着几滴水珠，映出倒影里的灯火微光。

&esp;&esp;屋内安静极了， 只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偶尔的低鸣声和墙上挂钟缓慢的滴答声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松缓了呼吸。

&esp;&esp;阮枝脱下外套， 轻声叹了口气，像是终于把身体连同这场长久的雨，一起卸了下来。

&esp;&esp;陈夏也脱下外套， 袖子挽起，走到水槽边择菜，轻声问：“今晚想吃什么？我可以做柠檬鸡或者番茄炖牛腩，给你两个选项。”

&esp;&esp;阮枝从冰箱里拿出蔬菜，笑了一下：“你做什么我都吃。”

&esp;&esp;阮枝靠在厨房门口， 看着陈夏洗菜的背影，忽然有种久违的平静包裹了心头。

&esp;&esp;她正要走过去帮忙，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屏幕上弹出“妈”的备注。

&esp;&esp;她顿了下，还是接起：“喂？”

&esp;&esp;“枝枝啊——”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一点温吞的亲昵，“没打扰你吧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，”阮枝低声道，“我刚到家，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就是……想问问你最近还好不好。”母亲轻轻叹了口气，“天气变了，你小时候最怕湿冷天，记得多穿点，别又落下毛病。”

&esp;&esp;阮枝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紧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，妈。”她声音柔下来，“你也要注意身体。”

&esp;&esp;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还有件事……”母亲语气顿了顿，变得有些迟疑，“你弟他……又闯祸了。”

&esp;&esp;阮枝的背脊一紧，喉咙像被风吹过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他和人打架，对方把他推下了楼梯，现在在医院里躺着。”母亲压低了声音，“医生说伤了腿，虽然不是特别严重，但住院得几天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们……已经借了一圈，能凑的都凑了，还差三万块钱医药费。”她声音越说越轻，“你看你那边，能不能先帮衬点？”

&esp;&esp;厨房那边，陈夏正低着头切菜，刀起刀落的声音像催命的秒针，一下一下敲打着阮枝的心。

&esp;&esp;阮枝的嗓子干涩得厉害，却还是低声问：“这是第几次了？”

&esp;&esp;那头沉默半晌，才说：“他还小，你也知道他脾气不好，从小就是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妈，他都十八了。”阮枝打断她，声音里没有抱怨，却也压不住疲惫。

&esp;&esp;“你总是说‘他还小’，可我小的时候摔了腿，你还让我自己走回家，说‘家里没车，谁有空去接你’。”

&esp;&esp;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像被什么堵住了嘴。

&esp;&esp;“妈，我不是不愿意出钱，”阮枝声音低低的，像雨后石头下积的水，一点点渗出情绪，“只是我……真的有点累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每一次，都是你哭着打电话来，叫我帮忙，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也只是你口中的‘小孩’？”

&esp;&esp;母亲没有接话。

&esp;&esp;空气像被拉成了一根紧绷的弦，哑声沉沉。过了很久，她才说：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。”

&esp;&esp;“但他是你弟弟啊。”

&esp;&esp;阮枝闭上眼，手指一点点收紧，像是要把握住那点岌岌可危的理智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，我想想办法。”她轻声说完，就挂断了电话。

&esp;&esp;其实阮枝根本也不缺这三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