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（2 / 3）

&esp;&esp;陈夏愣住了，眼底的光像被风吹灭。

&esp;&esp;屋里安静了一会儿，只剩茶杯上的水汽一点点冷却。

&esp;&esp;阮枝垂下眼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你不是她，她也不是你。你还年轻，不该为我这种……早已过去的情绪困住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我不是为了她，我是为了你。”陈夏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梦，“你不明白吗？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你女儿，我只想知道，你能不能，也看看我一次。”

&esp;&esp;阮枝像被击中。

&esp;&esp;阮枝望着眼前这个眉眼带着倔强、却红着眼的少女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&esp;&esp;她知道这一切早该结束。

&esp;&esp;那天她在校门口听完老师说“女女之间更不能早恋”后，就知道那一堵墙终究要立起来。

&esp;&esp;可阮枝没想到，撞上来的不是别的谁，是她亲手从泥里捡起、亲手擦干净的孩子。

&esp;&esp;“夏夏……”她终于轻轻开口，声音发颤，“你在发烧，我们今天先别说这些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没烧。”陈夏一步步后退，像被掀开了最后一层伪装，“你怕了，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敢不敢现在就说，你不喜欢我？”

&esp;&esp;阮枝张了张口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&esp;&esp;陈夏笑了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滑下来。

&esp;&esp;她像做错事的小孩那样，低头擦眼睛，然后转身就跑出了客厅。

&esp;&esp;屋子里只剩阮枝站在原地，指尖还微微发抖。

&esp;&esp;桌上的茶早已冷透，可空气里仍残留着一点桂花乌龙的味道，淡得像从前，又缠得厉害。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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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第3章 酒疯

&esp;&esp;陈夏出了门，在街口的便利店坐了一晚上。

&esp;&esp;她不记得那天夜里是怎么过的，只记得等天微亮的时候，她的手冻得僵硬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
&esp;&esp;她像逃学的小孩一样不敢回去，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一言不发、却像把整颗心都藏起来的阮枝。

&esp;&esp;这次不像以前那种小别扭，不回微信、不说话。这次是彻彻底底的——陈夏不回家，阮枝也不去找她。

&esp;&esp;她搬到了同学家，每天在外面混到晚上十一点才勉强闭眼，白天看见别人抱怨父母时只觉得可笑——她连“母女关系”这个词都不知道该不该再用。

&esp;&esp;直到第五天深夜，阮枝忽然给她发了一条微信：【夏夏，家里有你快递。】

&esp;&esp;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&esp;&esp;陈夏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几分钟，才回了几个字：【知道了。】

&esp;&esp;她没有回家。

&esp;&esp;可第二天中午下起了雨。

&esp;&esp;她没带伞，外套也薄。

&esp;&esp;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等了十分钟，天色越来越阴，她正准备冲出去淋雨跑回去，却看见那辆熟悉的银灰色小车停在了路边。

&esp;&esp;车窗摇下，阮枝穿着件米色风衣，声音平静：

&esp;&esp;“上车。”

&esp;&esp;陈夏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&esp;&esp;阮枝看了她一眼，像往常那样补了一句：“别淋感冒了。”

&esp;&esp;那一刻，陈夏忽然就撑不住了。

&esp;&esp;她低头咬了咬嘴唇，慢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，身上的水珠一颗颗滴在车座上。

&esp;&esp;两人一路无话。

&esp;&esp;直到快到家门口，阮枝才开口：“我昨天把笔记本烧了。”

&esp;&esp;陈夏猛地转头：“你干嘛烧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它已经不重要了。”阮枝盯着前方，声音温柔却坚定，“重要的是你。”

&esp;&esp;陈夏眼眶一热：“你……你是在哄我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阮枝轻轻笑了一下，“我很少哄人，尤其是你。”

&esp;&esp;陈夏不说话了，眼泪却悄悄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