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3)
esp;珺媞忍痛抬头,眼神里泛着狠厉的冷意,一字一句问道:“祭司族统共就这些人,你敢全、杀、了、么?”
&esp;&esp;齐南国历来最是在意天意,一向以祭司为尊,国王再向着歪门邪道,骨子里也当是有敬畏之心的。
&esp;&esp;她却不知国王已被荼毒至此。
&esp;&esp;国王对着她呵呵一笑,语气低沉又阴狠,像地狱中爬来的蛇,“我连天的寿命都敢收……还怕你们这几条命么?”
&esp;&esp;珺媞咬牙切齿,猛地往后一退挣脱他的束缚,别过头吐出一口血沫,“你会遭报应的!”
&esp;&esp;国王慢条斯理地回道:“与其咒我遭报应,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吧。”
&esp;&esp;珺媞气得浑身颤抖,紧紧握着拳,像要把他生吞活剥,却又无能为力,最终卸了力气,闭上了眼。
&esp;&esp;国王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,斜睨着祭司。
&esp;&esp;“将她关起来。”
&esp;&esp;白驹过隙,转眼便到了祭祀之日。
&esp;&esp;那日阴阴刮着大风,珺媞低垂着眉眼,面无表情,一头秀发随风飘荡。
&esp;&esp;近百步的石阶向着祭台连去,高耸入云。高远的祭台上铺就着齐整的石砖,在阳光下微微反射着微光。
&esp;&esp;入口两侧站着两排侍卫,目不斜视地守在门口。祭祀之事对外有所传闻,却做得隐秘,并不将具体事宜告知他人。
&esp;&esp;重芜仙君眼见着时辰到了,看了一眼左侧的国王与祭司,走上前去,从祭司手中接过写着祭文的绸缎。
&esp;&esp;绸缎的字体娟秀——应当是珺媞的手笔。
&esp;&esp;传统的祭品已然准备妥当,已提前安放在祭台中央。而珺媞只需捧着祭文绸缎,一面念一面走——最后投入祭坛。
&esp;&esp;但说来简单,祭坛阶上却布满了细小银刺。一根根细小的银刺在阳光下分明得很。
&esp;&esp;明明是祈福的祭祀,却偏又血腥无比,让人不忍去望。
&esp;&esp;重芜仙君小声地喊了句,“珺媞。”
&esp;&esp;珺媞方从回忆中脱离出来,她扭过头去对他笑了一笑,“多谢你。”
&esp;&esp;她看着面前的银刺面不改色。投祭坛乃是大火焚烧,应比这疼好多倍的……
&esp;&esp;时辰到了,不知哪里传来响钟一声。
&esp;&esp;“咚——!”
&esp;&esp;珺媞就着这回荡的钟声,犹豫了一下,抬起脚来往前走去。
&esp;&esp;银刺寒得刺骨,冰冷的尖锐感直穿脚心,珺媞紧紧地咬着嘴唇不痛呼出声。少顷,嘴唇也被她咬得血肉模糊。
&esp;&esp;她踉跄却又坚定地一步步往前走,黏腻的鲜血在台阶上缓缓铺开,像一副漂亮繁复的绝美画卷。
&esp;&esp;她闭了闭眼,开始低声念那繁复的祭文。
&esp;&esp;她的语气低沉,连带着那祭文都带着一抹神秘的庄重感。可她痛极了,出口的祭文都断断续续。
&esp;&esp;珺媞眉头紧皱,强撑着让晃荡的身形维持着行进的姿势,汗洇湿了祭祀的衣装,显得她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&esp;&esp;玉霖身子略微僵硬地站在旁边,有些不忍地转过头。
&esp;&esp;“珺媞!”
&esp;&esp;这时,远处有人强硬地拨开侍卫的防守,朝祭台处奔来。
&esp;&esp;裴沙王子冷汗涔涔,话中带着掩不住的慌乱,“珺媞……珺媞你在那上面干什么呀!快下来!”
&esp;&esp;国王皱了皱眉,走上前去,“喧闹什么!懂不懂规矩!”
&esp;&esp;裴沙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,颠来倒去地反复道:“父王……她怎么在上面?你让她下来,太危险了……”
&esp;&esp;国王看着裴沙一无所知的样子眯了眯眼,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,“祭祀开始,没有结束的道理。”
&esp;&esp;裴沙看着父王的反应睁大了双眼。
&esp;&esp;祭祀开始……?
&esp;&esp;裴沙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冰冷的祭坛,怔怔地轻喃道:“要献祭的人是她?!”
&esp;&esp;如今,他才后知后觉知晓了一切。他看向台阶上几乎要倒下的心上人,暗自咬牙,连拳头都攥得死紧,随后——
&esp;&esp;他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人,向着祭台跑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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