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o7章(2 / 2)
我——同样正常的人。”
“先生,钻研黑魔法和使用它们,并没有让您失去人性。您现在坐在这里,恰恰证明了您内心的仁慈。”
这个例子太好了。斯内普曾经是食死徒,钻研过黑魔法,现在又为了更多人的生命而背负本不应该背负的骂名。这不就证明了,斯内普并没有因为研究黑魔法而丧失他人性底色的光辉吗?
和普拉瑞斯理论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,没有坚定立场的人很容易被她带偏,觉得好像也有一点道理,忘记自己的初衷。很可惜,斯内普不是这种人。
“是吗?”斯内普冷笑一声,平举自己的左臂,粗暴地扯开袖子,露出上面邪恶的印记,“看着我。你认为——我是认同了它,还是永远地被它刻下烙印、被它囚禁?”
普拉瑞斯久久看着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——这也是黑魔法的一种。在伏地魔接近复活的那段日子,许多食死徒都感受到过灼热,包括温妮和斯内普教授。
普拉瑞斯见过温妮的衣柜,那里面有许多风格各异的美丽吊带和短袖衣裙,但数十年来,温妮一直穿着长袖的衣服。
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是,任何没有正常退出机制的选择都不算是好选择,更何谈是几乎没有退出可能的食死徒呢?
“小姐,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理解你现在的想法。因为过去的我就是现在的你!你觉得我们学习黑魔法就是在驾驭黑暗——你把它看成是一把刀,自以为能自如地使用它,对吗?”
“不,黑魔法会腐蚀我们的灵魂,吞噬你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,让你心甘情愿为它找借口。”斯内普垂下手臂,将它背过身后,“今天,我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我的灵魂没有被腐蚀,而是哪怕我被腐蚀了也得苟延残喘地活下去。更不是因为黑魔法&039;没什么不好&039;,而是我必须用余生去忏悔、去偿还它带来的罪!”
普拉瑞斯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咕咕冒泡。
她不合时宜地想,您的罪是什么?普拉瑞斯真想问出这句话,却又把它咽了回去。
这是他们俩七年来不曾改变的默契,在对方主动说出口前,没有一个人会去触碰对方的过去。哪怕关于过往的所有细节已经摆在她眼皮子底下,但她一次也没有探究。
斯内普不知道普拉瑞斯的发散思维,他说:“当你察觉到你被黑魔法腐蚀的时候,你已经半截身子被埋进罪恶的土壤里了。当你开始为它辩解,觉得它也&039;没什么不好&039;的时候,你已经站在坑的边缘了。”
斯内普语气冰冷地说:“你以为——你冷静、你克制、你有自我掌控的力量?不,你的灵魂早就沾染了尘埃。你以为自己能片叶不沾,随时抽身离去?问问布朗为珀内尔流下的眼泪吧!”
普拉瑞斯感到有些头疼。她恍惚想起,温妮正是被“更强大的力量”所吸引,才选择成为食死徒。但强大力量的尽头,是伏地魔命令贝拉克里特斯强迫她见证死亡,甚至逼迫她杀人。
“先生,温妮的确被黑暗所诱惑。”普拉瑞斯辩解说,“但她没有害任何人,也没有杀人。我是说,她的确克制住了自己。”
哪怕是最痛恨的贝拉,温妮也没有真的杀死她。普拉瑞斯嘴上说的是温妮克制住了自己,实则暗指她也能像温妮一样克制自己,把黑暗的力量用在研究和拯救上,而不是害人杀人。
“您看——”普拉瑞斯低头看自己的双手,“在面对纳威的时候,我使用了钻心咒,但我相信他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痛苦。”
“从最后结果来算,我不是在害人是在救人,让他免受痛苦,也为他们的小团体争取了时间。掏肠咒是黑魔法,但哈拉罗把它用在救人上,您认为他是在害人吗?”
“多么有理的话啊——如果我不曾亲身体会。”斯内普讥讽地说,“这么说,你只想过用它做好事,没有其他任何想法,是吗?”
“你在折磨那些动物的时候,不曾产生过一刻的快感?你在使用黑魔法的时候,不曾为掌握他人的生命而感到痛快?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曾是直接用黑魔法粗暴解决问题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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