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1 / 2)
关不不蹲在浴缸另一侧的窗台上,看着他们进来,形势敌众我寡,蓄力就要往外冲,却没保持好平衡,踩在浴缸边缘一滑,好悬没有掉进水里,扑腾着又弹跳起来,从他们脚边的空隙钻出去了。
猫爪摩擦地面的声音一路远去。
关灼说:“行,还算识时务。”
他说着话转过身,沈启南看到他腰间的纱布已经湿了一小块。
“你是要洗澡吗?”
两人距离不过咫尺,关灼肩膀宽阔,肌肉随着手臂的动作舒张,线条极其漂亮。
沈启南垂着视线,骤然回忆起几天前那个潮热又放浪的梦,后背顿时有些僵硬。
他低声道:“你的伤口还不能沾水。”
关灼说:“我就擦一下,不能洗澡太难受了。”
沈启南伸手在他腰间纱布的边缘指了下,隔着点距离,并没有触碰到。
“这里已经湿了,你自己注意,别碰到伤口了。”
他目光闪烁,关灼低头注意到,有一两秒钟没说话,眼神变得很深,再开口时就带上了几分故意。
“我知道,就是有的地方自己擦不到,也没法转身。”
沈启南正在心里告诫自己别有杂念,别露破绽,听到关灼的话,并没有细想,下意识地说:“那我帮你?”
他没忘记自己来关灼家是打算照顾他的,这句话问得就事论事,心无旁骛。
可等了半天,却没听到回答。
沈启南抬眼望过去,正撞入关灼的目光。
他笑或不笑,认真或散漫,沈启南都看过,甚至那种潜藏于性格中的悍然和野蛮显露出来是什么样子,沈启南也见识过了。
却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,好似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沈启南也说不准是哪里不同,他刚要开口再问一遍是否需要自己帮忙,关灼抬起手,不轻不重地把他推了出去。
我会误会的
“不用了。”
隔着一道门,关灼的声音听来并不真切。
沈启南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,也来不及多想,客厅里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,应该是关不不逃窜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转身向外走。
门里,关灼退后两步,倚着洗漱台静了片刻,才重新拿起毛巾。
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,关灼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,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
严鸣可怜兮兮地说:“我不小心说漏嘴了,顾老师一定要来看你。就今天,现在,我们已经快到你家了……”
他们的上一次对话发生在昨天晚上。
严鸣一如既往,每隔两三周,总要传达严其昌的意思,叫关灼去家里吃饭。
关灼知道严其昌始终有些心结。
十年前他父母出事之后,关灼曾在严其昌家中短暂地住过一段时间。
那个时候他外公的病情已经趋于稳定,不需要他继续守在医院。
其实关灼留在那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,他自己还拖着一条粉碎性骨折的胳膊,连自理都成问题,请来的护理人员还得分出心思来照顾他。
在医院的走廊上,严其昌夫妇站在他的面前。
面对那样带着关怀的眼神,关灼无法说出拒绝的话。
那时严鸣只有七八岁,用严其昌的话来说,猫嫌狗憎的年纪,是家属院里面数第一的淘气孩子,每天晚上都疯玩着不回家。
但在关灼面前,严鸣就非常安静和乖顺。
有一次,关灼无意中听到顾阿姨问严鸣:“你是不是害怕关灼哥哥?”
严鸣摇摇头,说:“不是,我觉得关灼哥哥有点可怜。”
那之后没多久,严其昌查出一个良性肿瘤,需要手术切除。顾阿姨家里和医院两头跑,还有研究所的项目,分身乏术。
关灼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,提出自己可以回家。
顾阿姨有些犹豫,关灼用左手拿刀给她削了一只苹果,表现得非常温和懂事,说:“我现在左手能做的事情很多了,能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而且一直住在这里,他有些计划也没办法继续下去。
后来他再见到严其昌,还是在医院里面,这一次住院的人换成关灼自己。
法庭上那一遭,他被四五个法警扭着肩膀按在地上,钢板断在胳膊里面,二次骨折,不得不接受紧急手术。
顾阿姨没敢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严其昌,但这桩事显然无法长久瞒过。
几天后严其昌得知一切,惊怒之下,他顾不得自己的刀口还没长好,直接赶来关灼的病房。
严其昌拦下为关灼做手术的医生,说他是成绩很好的游泳运动员,这次骨折日后会不会有影响?
那医生只是说,严格复健,将来如果能恢复到正常的功能,就已经是最理想的状态。
对此,关灼早在受伤时就心里有数,所以听到医生的话时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