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(2 / 2)
勺柄指向正西,夏日已走到了尽头。
“关于一斛珠的死,我也觉得是毒杀,可有一处想不明白。”柳春风挠着脖子上新咬得蚊子包,“凶手能用毒烟杀死棺夫子,一是棺夫子当时处在睡梦中,二是有檀香掩盖,这才没被发觉。可一斛珠被杀时正在沐浴,若有烟气从窗口飘进屋,他察觉不到么?花兄,世上真有那种没有气味、能悄无声息取人性命的毒烟么?”
“嗯”花月犹豫道,“有的毒物在燃烧后生出的烟气同样可以毒死人,比如砒霜,不过,是烟就有气味,能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的毒烟我还真没听过。但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或许是我孤陋寡闻吧。”
“那除了在食物与香中下毒,还有其他的下毒方法么?一斛珠会不会不是被毒烟熏死的?”挠完痒痒,柳春风再次挥起了蒲扇。
花月答道:“人中毒方式不外乎三种:一,从口食入;二,从鼻吸入;三,从皮肉渗入。从皮肉渗入一般会留下红疹或疱疮,我们又排除了客栈老板在饭菜中下毒的可能,那就只剩下了吸入中毒这一种可能了。至于确切是什么毒以及凶手为何用刺伤掩盖毒杀,我现在也没有头绪。”
啪!
柳春风拍死了一只正趴在他腕子上大吃大喝的蚊子:“可我总觉得凶手是同一人,否则这两起案子也忒像了:死者都是答应帮你的人;都死在客栈;客房的门与前窗都是关着的,后窗都是敞开的。就算不是同一个凶手,这两人之间也一定有关联。反正,”想起白孟岚抽搐成一团的死相,他蹙起眉头,“反正得小心那个牵丝婆婆,看她就不像好人。”1
“就是!看她就不是好人!”柳春风身后冒出一颗小脑袋,伸出一只小手,手上托着盘子,盘子上放着剥好的葡萄和瓜子,“柳哥哥,你吃!”
花月翻了个白眼:“你可真是个面面俱到的马屁精。马屁精,你师父走的时候可是让我管着你,你给我老实点,不然我——”说着,作势要往野猫脑袋上呼巴掌。
野猫闪身:“我师父的话你也信?我师父还说让我让着你呢,说你充其量就是个粗野山匪,别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“”花月的脸僵住,夺过柳春风手中的盘子,把瓜子、葡萄一口倒进嘴里,边嚼边道,“山匪最喜欢抢东西了。”说罢,将盘子还给野猫,“接着剥吧,马屁精。”
“”野猫看着空盘子傻了一会儿,抬头对柳春风道,“柳哥哥,你等等,我再给你剥。”
“你自己也吃。”柳春风摸摸他的头,回头责备花月,“你怎么回事?”
花月“噗噗”吐出几个葡萄籽儿,不服气道:“他先骂我的,他骂我土匪,我吃他两个破葡萄怎么了?”接着,又说回正题,“你也觉得是岑昌昌杀了棺夫子?”
柳春风点点头:“嗯,就算杀死一斛珠的凶手不是她,杀死棺夫子的凶手也肯定是她。我觉得空空法师的分析没错,在我们入住后到棺夫子入住前这段时间里,能进到六间房中将原有的檀香换做毒香的只有她一人。而且,案发后她马上借口跑了,心里没鬼她跑什么呀?八成是怕多说多错、露出狐狸尾巴。而且,杀完人后她知道我们会提防她,知道自己留下来也不会再有机会了,所以就跑了。”
“我发现你格外讨厌岑昌昌。”花月单手托腮,扭头看着柳春风,“恨不得马上将她就地正法似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是杀人凶手!”柳春风被说中心事,声调陡然一挑,“白老爷那么好的人,他害得人家喜事变丧事,简直是蛇蝎心肠,简直简直不是人!”
“就是!简直不是人!”野猫在一旁边嗑瓜子边替他的柳哥哥摇旗呐喊,“她无缘无故打我好几巴掌了!”
花月却替岑昌昌辩解:“可岑昌昌并非无故杀人,杀白孟岚是因为白孟岚薄幸。白老爷就算是菩萨,也不能替儿子受过,这世上没人能替别人积德,也没人能替别人受过,父是父,子是子,父亲于人有恩,也不耽误儿子于人有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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