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1 / 2)
柳春风对自己的才学向来有自知之明,见他笑了,自己也笑着望向夜空。璀璨的银河横在北天之上,牛郎在东,织女在西,隔着浅浅的河水,遥遥相望。
“再过两天就是乞巧节了,”柳春风一眨不眨地盯着三颗亮晶晶的扁担星,恍惚间觉得它们在移动,不由得催促道,“快点走啊,不然赶不上后天和七仙女会面了。”
“见了面又如何?还是要分别,不如不见。”花月道。
望着长长阔阔的银河,柳春风心中一阵悲凉:“为何神仙也要受这样的苦?”
“神仙才不苦呢,这都是人编出来的。”花月安慰他,“人自己活得苦,就胡说神仙活得也苦,好让自己苦得踏实些。”
“那神仙就一点烦心事都没有么?”
“当然没有了,”花月仰身躺到船板上,两手枕在脑后,二郎腿一翘,“神仙在天上吃香的喝辣的,快活着呢。”
柳春风并排躺下,学着他的模样,两手作枕,翘起二郎腿:“下辈子我也要当神仙。”
目之所及,星河浩瀚。
花月的目光像一条鱼,款款摆尾,漫游在迢迢银汉之间:“当神仙有什么好的?不死不知生之乐,不病老不知少壮之乐,无欲无求便不负拿云之志,无牵无挂就永无爱恨之明,这样活一万年有什么乐趣?”他侧头看向柳春风,“你信不信?天上没有江湖,也没有侠客。”
“为何?”柳春风也侧头看向他。
“因为,江湖是苦的。”花月望回夜空,“不苦谁混江湖呢?都像神仙似的快活,还要侠客做什么?”
柳春风不赞同:“我就不苦,我也吃香的喝辣的,可我就想混江湖。”
花月笑道:“你另算,你是圣人,你把别人的苦当成自己的苦,所以你也是苦的,”他凑到柳春风脸旁,嗅了嗅,撇撇嘴,“比药丸还苦。”
“那丁空空呢?他叫不苦和尚,不知人间忧乐,无欲无求,无牵无挂,他不也是江湖中人么?”
花月哼道:“有他叫苦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”柳春风想问他“你苦不苦”,可想到小蝶,觉得自己这是明知故问,便闭上了嘴。等他再次望向夜空时,月亮不见了,不知躲进了哪朵云中,“诶?月亮哪去了?”
第118章 初五
“那不是么?一直都在那儿。”
“哪呢?我怎么看不见?”
花月翻个身,双手托腮看着柳春风:“反正我看得见。”
柳春风的目光天南天北地绕了一圈,指着一块云:“刚刚月亮就在那儿,肯定是被云挡住了。”
花月摇头:“没在云里,别人看不见,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。”
“又吹牛。”柳春风瘪瘪嘴,接着,眸中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也对,你是吹牛高手嘛。”
那是一个带着几分狡黠与戏谑的笑。当一个人知道了另一个人的秘密,确切说,是知道另一个人不为人知却无伤大雅的窘事,才会露出这种笑,仿佛在威胁:别看你如今风度翩翩,我可见过你流大鼻涕、穿开裆裤的模样。 于是,花月被看毛了,微微皱眉:“谁谁是吹牛高手?我何时吹牛了?”
“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吓人,说什么每晚吃掉一个小郎君,月圆之夜会变成怪物,原来,”柳春风噗噗憋笑,“原来都是唬人的。”
坏东西被笑得不知所措,急吼吼为自己辩解:“那是鹅少爷编的,又不是我说的!”
“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,”柳春风笑意更浓,“你说自己喜欢肥美多汁的,还说自己亲过的人比我吃过的桃子都多,把自己吹得像个教亲嘴的先生,谁能想到”他噗哈哈笑出声,“想到这位先生不识字!”
“闭嘴!”花月一阵羞恼,仿佛被人发现裤子里面还套着一件开裆裤,上手就去捏柳春风的嘴。
柳春风一偏头,错开他的手,紧接着猛一回头,一口咬在他的指尖上。
“嗷!”花月猝不及防地叫唤了一声,“你咬我!都是和那个小王八蛋学得!”
“对不住,对不住,”柳春风连连道歉,拉过花月的手,放唇边“呼呼”地吹,指尖凉凉热热、酥酥麻麻,花月脸一红,下意识往回缩手,却听柳春风又道,“对不住啊花兄,咬疼你的九嶷山金刚无影手了哈哈哈”
又是一阵大笑,终于笑得坏东西恼羞成怒,他双手按住柳春风颤抖的肩膀:“再胡说我对你不客气!”
柳春风笑在兴头上,哪肯消停: “嘿!”他右手在花月胸前一掌,“哈!”左手又一掌,“我劝你识相松开我,我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九嶷山金刚无影手哈哈哈”
“没完了你!”花月脸都绿了,照准他腰间一通乱挠,“笑!接着笑!”
“不笑了我不笑了”柳春风笑得脱了力,想服软又不甘心完全服软:“快拿开你的你的九嶷山金刚金刚无影手”
“还说!”
柳春风被花月咯吱得蜷起双膝,又哭又笑,上气不接下气:“停停快停手再不停手我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