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1 / 2)
“啃成这样,哼,让别人怎么吃,”柳春风怨怨地的盯着那只七零八落的鸡腿,满心都是委屈,“我只要吃完这只鸡腿,病就痊愈了,这下好了,头又开始疼了,”说着说着,眼圈一红,泪珠儿开始往下掉,“我都饿了两天了,还生着病,你还跟我发火,跟我抢东西吃”
“伙计!再来只黄金鸡!”花月朝窗外喊了一嗓子,压着火气,服了软:“少侠,你别哭了,我错了,我十恶不赦,你先吃只鸡腿把病养好,等病好了咱再说案子的事,行么?”1
一大早下了山,柳春风像只出笼的小兽,没头没脑地这看看、那逛逛,什么都觉得新奇,花月与白鹭只得跟在他屁股后头绕了半个悬州城,时过晌午,才算在白马楼安顿下来。
赶在了吃饭的档口上,景色好的格子间全部客满,只剩下二楼角落里一间窗朝大堂的小阁子空着。
好在阁子虽小,五脏俱全:木门虚掩着,花帘半卷着,墙上挂着画——一幅《薄荷醉猫图》,瓶里插着花——两朵娇嫩的黄木香,炉里燃着香——几丸清新甜暖的杏花香。
花月与柳春风的桌子摆在阁子的窗边,向窗外望去,酒楼大堂尽收眼底。
四根乌金堂柱高耸在屋角,青绿的柱头与梁栋描着彩画,柱子之间散客坐落的门床马道也丝毫不凑合,画屏花木点缀其间不说,茶饭酒水也和阁子间里一样盛在金碟银碗琉璃盏中,反倒比阁子间的烟火气更胜一筹。伙计们迎来送往,宾客们推杯换盏,让人忍不住叹一句:仙乡万里,不如红尘一丈。23
如愿以偿地啃完鸡腿,柳少侠心满意足地漱了漱鸡骨头,恢复了思考能力:“我就是想不通春儿姐姐为何要杀咱们?咱们还没查出凶手是谁呢,就算查出来了,只要咱们不说,也不会有人知道。”扔掉鸡骨头,他皱起眉头剥着一颗花月叫不出名字的坚果,“幸好花兄你机灵,不然我也死得太冤了。”去了壳的果子在前往柳春风嘴中的途中临时拐了个弯儿,喂给了花月,“花兄你吃。”
“我不”花月躲闪不及,那颗白胖胖、油亮亮、带着鸡腿味的坚果被盛情地塞进他嘴里,他一边嚼一边偷偷向后挪了挪椅子,和对面那家伙保持在一个无法喂食的距离,才放心地继续说话,“按照冷春儿的说法,她杀我们是未雨绸缪,怕我们会查出凶手的身份,可是,为了防止我们进一步调查,至于要我们死么?在决定毒死我们之前,想必她也十分清楚三件事:一,谋杀顺利,她这个送药的只有死路一条;二,谋杀失败,她意欲谋杀瑞王,还是死路一条,三,我们死后,案子会由别人接手,无论是悬州府,还是大理寺,亦或是刑部、皇城司那些人,都比我们手段高明。可即便杀死我们的风险显而易见,她还是在药中下了毒,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说明假如我们不死,对她来说,会有比让她死更可怕的后果,因此,她别无选择,必须置我们于死地。”
“没错,如此看来,比起未雨绸缪,她更像是在杀人灭口。”
花月言之有理,柳春风反倒更加疑惑了:“这是不是说,我们已经发现了什么与凶手相关的线索,被她知道了,而我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?”
“昨晚,你问我为何冷春儿在药中下毒而不在粥里下毒,你还记得么?”花月答非所问,齐云清露被白老板拿走后,他又叫了一壶酸甜的黄柑酿,看柳春风眼巴巴的样子,也给他斟了半盏。4
“记得呀,”柳春风搓着手接了过去,玻璃盏里果香诱人,光是闻着看着,就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,无奈酒太少,不禁喝,只得小口地抿,“你为何突然问这个?”
花月放下酒壶:“答出这个问题,自然就能知道冷春儿杀人灭口的原因了。”
柳春风一愣,随即眸光一亮:“对呀,我怎么没想到呢!”他赶忙从袖中掏出那张清单,“先送粥,后送药,粥无毒,药有毒,应该就是送粥到送药之间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要紧事,让冷春儿改变了主意,而在送药之前,她偷偷回过房,一定是回房时发现我们拿走了清单,这才起了杀心。”
花月道:“极有可能,昨日下午冷春儿和星摇冒着被怀疑的风险、以取御寒衣物为名想要回房一趟,很可能就是为了这张清单。”
他起身绕到桌子对面,在柳春风身边坐下,两人一字一字地检查着那张皱巴巴的单子:
《长江绝岛图》 李思训
《晴峦萧寺图》,李成
《江山雪霁图》 王维
《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》 张僧繇
《万壑松风图》 李唐
《江潮涌月图》 无名
《游春图》 ,展子虔
《幽谷图》,郭溪
《祭侄文稿》 颜真卿
《踏歌图》 马远
从头至尾,从尾至头,念了遍,柳春风先开口道:“这清单所罗列出来的应该就是冷先生给百里寻的那些书画,有几幅我们昨日见到了,剩下的还需回去确认。”他看向花月,“前天晚上,冷春儿采花归来后,问张僧繇的神形图在不在百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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