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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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啷,一声脆响。
从花月的袖兜里滑出一个掌心大的菱花铜镜,铜镜背面深深浅浅地刻着一只白蝴蝶。
坏事了。
同一物件,在同样不该出现的时候,从同一处掉出来两次,花月真想给自己一嘴巴。
“殿下,你掉东西了。”
拉扯间,冯飞旌看走了眼,以为是柳春风的东西,捡起来,瞧了瞧,还给了柳春风。花月眼睁睁看着,只能暗自叫苦:“白白在悬州府在做了一晚上的梁上君子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。诶?有只蝴蝶,白色的,这是”柳春风忽地清醒过来,回头看向花月,狠狠地瞪着他。
花月面不改色心不跳,道:“这不是那白蝴蝶当晚留下的证物么?殿下,你可太不小心了。这次幸好被冯少爷捡到,快放好了,可不敢再丢了。”
“不要脸。”出了琴室的门,柳春风跄踉跄着步子骂道:“恶人先告状。”
“你别摔着!”花月上前献殷勤,却又招来一句咬牙切齿的“呸,小偷”,“我都求你将铜镜还给我了,你不肯答应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4
“不给你,你就偷么?!”
“那不偷怎么将铜镜拿回来?等它长翅膀飞回来?”花月的坏东西尾巴又露出来了,“再说了,是你领我进的悬州府,也是你告诉我证物放在哪,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。”
“你!”也不知是风太冷吹得,还是被花月的无赖劲儿气得,柳春风只觉浑身上下都在打着颤,上下牙小鸡啄米似地碰着,他停下脚步怒目而视,憋红了眼圈憋出一句:“你走!我们散伙!”
花月也愣住了,本以为柳春风顶多不痛不痒的再骂他个“坏东西”、“不要脸”,哪知他小题大做直接放了狠话,心中一酸,道:“走就走,你可别回来求我。”
说罢,纵身跃出高墙,没了踪影。
高墙上,晴空湛蓝如洗,高墙下,冯府一片死寂。
就这么走了。
柳春风呆呆望着那道直如刀割的明暗界限,胸中五味翻搅,最后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哭着哭着,他觉得有人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。抬头一看,是白鹭。这只忠诚的大鸟给小主人戴好氅衣上的帽子,又递上一块雪白的帕子。
“还还是你你好。”柳春风抽泣着,拿手帕“嗤嗤”地擤了擤鼻涕,“你不许离开我,天天陪着我。”
白鹭手下一顿,往小主人脖颈处看了一眼,白白细细的,想必一拧就断,却再一次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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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这是我写的,字数平仄是对的,但用韵不对,充其量算个打油诗。翻着王力那本《词律写作》看了一晚上也没搞明白,现学是来不及了,先这样吧,等有空学了再回来改改。
2 屋子的大概样子可以在作者微博中搜索“四景山水图的小屋”,这里跟案情没关系,只是刚好看到一个这样的屋子。
3 蚕丝是制作琴弦的传统材料,仝尘在准备制作琴弦的材料。
4 这里涉及到前面情节的一点改动,第十五章 【洗罪】结尾增加了两句对白。
第29章 蝴蝶
虞山侯府的治丧事宜乱成了一锅腊八粥。
魂来不及招,就验了尸。发了讣告,亲友却无法奔丧。灵座置了,魂帛立了,却因迟迟等不来官家赐谥号而设不了铭旌。
严氏从悬州府闹到大理寺,又跑去长秋宫,找佘娇娇一通哭诉,终于给赤条条横在验尸房的儿子沐浴,复衣,敛入了棺椁之中。1
“韩护卫怎么还不来?”
柳春风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面前站着一排冯家管事的下人,他将说给冯飞旌的话,又在这些人面前一字不落地演了一遍。
“禀殿下,今日侯爷入殓,韩护卫被老妇人挑去干活了。”
“冯老夫人很器重韩护卫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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