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2)
0个铜板。”
顾季从怀了掏出几十个铜板,连数都没数就直接交给老人。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他的心沉下去一些,正色看向老人:“先生,我要让您代写一份合同,用印尼语。我口述,您记下来就好。”
老人捧着铜板,受宠若惊的点点头。
“阿尔伯特号?”顾季轻唤。
“我在,听好了。”阿尔伯特号的声音有些低落。
“我,西班牙国王册封的席尔瓦爵士,于今日将海船阿尔伯特号……”
阿尔伯特号在脑海中的声音一句一句的响起,和顾季念出的声音融合在一起。在与伊比利亚半岛相隔千里之外,几百年之前的东南亚小城中响起。
太阳很炎热,几乎要把声音融化。
这是阿尔伯特号的赠予合同。
阿尔伯特号绝不能是来历不明的船,它必须在回到宋朝之前准备好官方合法的文书,来证明顾季是阿尔伯特号的主人。因此顾季只能拟一份虚拟的的赠予协议,以阿尔伯特号西班牙的原主人的名义,将船只赠送给顾季。
这也是在船上就和阿尔伯特号商量好的。
至于赠予人存不存在……宋朝海关不会去核查这些。
“……无偿赠予泉州商人顾季。以此为屏。”顾季念完,老人也照实全部记下来。他签上日期,又将笔递给顾季。
“请签上名字吧。”
顾季按指示签上自己的名字,付给老人一串铜板。老人道:“另一个人,席尔瓦爵士不来签字吗?”
“我拿去给他。”顾季道。
老人点点头,暗自好奇是谁会将一艘大船赠予一个年轻人。不过顾季显然不想久留,他快步离开老人,捏着这一张薄薄的合同从小巷中走出。
王通和拉姆都不知道他是去写什么合同,虽然好奇,但也没问出口。
三人按照拉姆的指引,就近找了一家酒楼坐下。顾季要了一间包间,又要了一些笔墨。王通和拉姆找了些饭食,顾季则在桌前坐下,将刚刚拟好的合同摊开。
隐约的抽泣声从心底传来。
“你别哭了。”顾季无奈的对阿尔伯特号道。
“对不起,但我真的……”阿尔伯特号继续哽咽
他一边听着阿尔伯特号的哭声,另一边用流利的西班牙文签上了席尔瓦爵士的名字。
吹干墨水两相对比,绝对看不出是同一个人。
王通正好从身边路过,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书,又吓得咧咧嘴把头缩回去。他见过不少伪造文书的,但从来没见过像顾季一样伪造的光明正大。
刚要溜走,顾季却伸手拦住他:“别走,见证人签上你的名字。”
王通硬着头皮,只好颤颤巍巍接过笔签上名。
“我叫阿尔伯特号,因为他的小儿子叫阿尔伯特。”阿尔伯特号带着哭腔,突然道。
“嗯。”顾季表示在听。
“我本来是西班牙皇家海军的战船,后来差点被轰沉。之后被卖给席尔瓦爵士,他修补改装一下,就准备当做商船航海。”
“他祖上是贵族,但传到他这一代已经不阔绰了,要不然也不会买我这艘船。那时航海是暴利的行业,他纯粹想借这个机会捞一笔。因此他对我也很好,船上永远整洁如新,水手们弄脏了甲板都会挨骂。”
“1677年的夏天,我从船厂翻新下水,他带着几十名海员上船。”
“那一天,他的妻子,一个日耳曼女人,带着孩子们来和他告别。阿尔伯特特别喜欢我。三岁的他见了我很兴奋,说他以后要做船长,要驾驶我环游世界。”
“大家都笑了,纷纷夸赞阿尔伯特有志气。阿尔伯特又要父亲从东方给他带回一只鹦鹉,席尔瓦爵士也爽快的答应了。”
“所以当时给我取名叫做鹦鹉号。”
“后来我们去了东印度,带回一只特别漂亮的绿色小鸟。但回到西班牙,我们才知道阿尔伯特没几个月就死了,因为天花死的。死前还在等他的父亲航海归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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