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夜难逃[先婚后爱] 第157节(1 / 2)
“我也不知道我在他的幻觉里什么样子,但无论是以前,还是回国后……应该是长发吧,所以我就把长发剪了。”
她望着病床上昏沉的男人,眼神中泛起一丝爱意:“我想……让他感觉到,现在的我不是幻觉,让他早点醒过来。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我要尽可能试试。”
昨天赶到镇上时,大部分店铺都因下雪提前关门了。
只剩一家街角的理发店还亮着灯,她想也没想,就推门而入。
看店的老爷爷摸着女孩像绸缎般的长发,可惜问:“小姑娘,这么好的头发,真的要剪掉么?要不明早等我儿子回来吧,老头子我多年没拿剪刀,眼花了,手也生了。”
舒澄看着斑驳镜子中的自己,却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没关系,您帮我剪吧,我想现在就剪。”
哪怕是一个晚上,她等不及了。
她想立刻崭新地来到贺景廷面前,让他哪怕早一点认出自己。
从那天起,只要是贺景廷意识朦胧的时候,舒澄就会伏在床沿,牵引着他的手,一寸、一寸触摸自己的脸。
肺部炎症反复,高烧将他困在现实与虚幻的灰色地带,那双曾经冷冽锋利、深不见底的眼眸失去焦点,目光混沌地落在虚无。
舒澄伸出纤细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男人无力的指尖,缓缓划过她的眉骨、眼睛、鼻梁……
“贺景廷,这是我的睫毛。”
她柔声低语,长睫微颤。
“这是鼻子,你感觉到了吗?我的呼吸,热热的……”
舒澄轻轻呼气,让温热气息扫在他敏感的指节,感受自己真实的存在。
窗外雪停,轻盈的晨光洒在她脸庞,镀上一层融融的光晕。
“这是嘴唇,你摸摸看,是不是很软?”
舒澄低下头,将自己柔软的唇轻轻地、细密地印在他指腹。
薄茧、冰冷,她却吻了又吻,细细研磨,留下温热和潮湿。
“不是梦,真的是我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真的醒来,看看我,好不好?”
她轻声呢喃着,一遍、一遍重复着这个虔诚的仪式。
平日里贺景廷太过虚弱,不会清醒太久,往往不知不觉就合上眼,再次昏沉过去。
此刻,他呼吸却忽然急促,胸膛起伏得有些重。
舒澄以为他又难受得厉害了,心疼地攥紧他的手捧在脸侧,轻声哄着:“稍微忍一忍……陈砚清说止疼药不能加了,你疼就抓着我。”
下一秒,她却感到手中的指尖颤了颤,费力地轻微抬起,触上自己的脸颊,摩挲了一下。
力道轻得仿佛是错觉。
舒澄怔怔抬眼,径直撞进贺景廷深邃的双眸,他眉心微蹙,瞳孔艰难地缓缓聚焦,眼神泛出一丝清明,深深锁在她脸上。
疼痛随着意识的回笼愈发清晰,他脸侧冷汗顷刻而下,氧气罩下,薄唇轻轻开合。
“澄……澄澄……”
贺景廷喘得越来越急,手指无意识地紧攥,将她的手指也卷进掌心,剧烈地颤抖。
手上的钝痛让舒澄一瞬回神,她反射性地一把牢牢按住他的手,生怕他再去拽氧气和胃管。
“贺景廷,你终于醒了是不是?”
她双眼轻眨,泪水便止不住地汹涌而下,这些满腹的委屈、害怕、迷茫,全都化作了眼泪,大颗、大颗地滴落在男人的手上。
“我、我还以为,以为你永远不要我了……”
逐渐清晰的视野里,是心爱女孩通红的、溢满了悲伤的双眼,晶莹泪珠挂在睫毛上,轻轻忽闪就断了线地往下滚。
她哭得好难过,口中喃喃唤着的,好像是他的名字。
贺景廷竭力想要抬起手指,为她擦去眼泪,却被猛烈的窒息感扼住喉咙,浑身失控地颤栗,只能后仰进枕头里大口濒死般粗喘。
呼吸罩死死压在鼻梁上,略带苦涩的氧气涌入鼻腔。
每一寸血管都在痉挛,剧痛冲上头顶,内脏被紧紧拧转,喉咙、胸口、上腹,除了疼痛外失去所有感知。
贺景廷感到整个人轻飘飘的,仿佛游离在这具残败的肉体之外,眼睁睁看着舒澄慌乱地去按呼叫铃,然后扑上来,拼命压住他挣扎起伏的胸膛。
那张令人眷恋的脸颊近在咫尺,柔软的发丝扫在氧气罩上,泪水滑落在他颈间……
可她力气太小,根本按不住他这具身体无意识的挣扎,最后只能用全身重量死死地环抱住他。
混乱中,她的手背撞在了床的铁栏杆上,“咚”的一声。
即使贺景廷看不清,也知道一定那块皮肤红了。
他竟然还活着。
怎么会……到这样还没有死?
更可悲的是,直到如今,他苟延残喘地躺在这里,还在伤害她。
“贺景廷,马上,陈医生马上就来了!很快就不疼了,不会有事的……”
“你别吓我,深呼吸,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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