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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夜难逃[先婚后爱] 第1o3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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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让陈叔来接了。”陈砚清顿了下,担忧道,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昏厥过去了?”

贺景廷呼吸不畅,下巴因气道梗塞而微微仰起,湿透的碎发蹭在靠枕间。

他不答,艰涩地追问:“她……没回去?”

陈砚清索性说清:“别担心舒澄了,刚刚我看你不对劲,就找借口让她下车在公交站等一下,已经联系了陈叔来接。”

“什么……时候?”

“就刚刚,你醒来的这会儿。”见他气闷得厉害,陈砚清皱眉,“你先别讲话了,休息一下。”

今天陈叔没在公司等着,而是去了城北办事

雨夜路上拥堵,又是市中心不好打车,要让她一个人在路边等多久?

贺景廷胸口重重起伏,吐出短促的词句:

“回去。”

陈砚清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,愕然道:“你现在应该回去静养!”

贺景廷闭了闭眼,强势道:

“我没事,回去接她……”

说罢,青白无力的手指攀上注射剂,要将它强行扯下。

导管被胡乱拽着,港口处顷刻洇出鲜血。

转眼间,他冷汗已再次淋漓,身体受不住这激烈的情绪,胸膛重重起伏着,快要喘不上气。

“别动!”

陈砚清倒吸一口冷气,按住那摇摇欲坠的针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深呼吸,生怕他病中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,只能先答应下来。

又从打开一袋输液药,连上导管,再小心地用医用胶带固定在他胸口右侧的衣服里。

在夜色阴影的遮挡下,几乎看不出什么。

“我去开车。”陈砚清退让,叮嘱道,“这袋必须挂着,不能摘。”

这次,贺景廷没再拒绝,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
指尖艰难地抬起,覆上领口,又将透明的细管往里压了压,才脱力地跌回椅背。

一个剂量远不足以止痛,将神志强拽回身体,反而带来更难熬的折磨。

如果不连着这袋药……

他怕,是真的会在她面前再次昏过去。

轿车缓缓启动,在前方路口掉头。

左转的红灯格外漫长,倒计时数字一秒、一秒地减少。

然而,等回到刚刚的路口,灯火阑珊的雨幕中,那公交站台下,已经空无一人。

陈砚清的手机震动了一声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:【不用麻烦陈叔,我打车回去了。】

屏幕的白光在昏暗中亮起,陈砚清欲言又止,不用看,已经能猜到什么内容。

贺景廷沉默地望向车流,视野变得很模糊,红色尾灯的光点像是一片海洋,缓缓流动。

刚才打开过车门,风卷着雨丝,已将她存在过的气息全然吹散了,独留下潮湿和冰冷。

他漠然地阖上双眼,任意识跌进没有痛苦的黑暗。

往后的半个月,舒澄没有再见到贺景廷。

那晚她太过疲惫,思绪都完全放空,在公交站台下遇到一辆空出租车,回去的路上已昏昏睡着。

还是到了澜湾半岛,司机将她叫醒的。

回去后连澡也没洗,就一头蒙在被子里睡过去,梦中仍浮现着沈玉清破碎的哭诉、女孩蜷进被子里发抖的削瘦身形,和贺景廷站在雨幕中抽烟时寂寥的侧影。

烟头明明灭灭,那燃烧的火簇,在她梦境里闪烁。

第二天醒来,舒澄才觉得有些奇怪。

昨晚钟秘书不就留在医院,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需要特意驱车回去取一趟?

她也有想过,发消息去问一下孩子的情况。

但删删减减,打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
她本来也是阴差阳错卷进去的,自己和贺景廷早已经离婚,身份不合适,也没必要再去追问。

更何况,那是夫妻一场、曾作为枕边最亲密的人,都不曾告诉她的事。

舒澄索性收起手机,将那串号码从【发件人】一栏删去。

隔天下午,合同就从云尚大厦寄回了。

最后一页,甲方的签字栏后,冷冽锋利地写着,贺景廷,三个字,敲下公章。

合作算是正式落定了。

前段时间又是筹备“珐琅之夜”活动,又夜以继日地改方案,终于有了喘气的空挡。

下班后许岚不仅在高档西餐厅请客庆祝,还大手一挥,批准了大家一周带薪假期。

“再说一个好消息,滨江天地的门店月底就能开工,岚姐说了,等项目结束,一人封一个大红包!”

卢西恩举杯,笑着看向舒澄,“来,我的代言人舒大设计师,必须单独敬你一杯,虽然每天最怕的,就是凌晨收到你的邮件。”

她笑盈盈道:“毕竟卢总监倒时差,过的是意大利时间,只有更晚的邮件才能治好咯。”

饭桌上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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