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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夜难逃[先婚后爱] 第94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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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,坚硬的食指骨节对准心口,狠狠地碾进去,一瞬几乎戳穿脊梁。

他呼吸一滞,漆黑的瞳孔缩了缩。

整个人痛到极致,却只是脖颈朝后仰去,用力地顶进沙发靠背,胸膛挺了挺,而后无声地剧烈颤栗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毫无血色的唇才张了张,微弱地吐出一口气。

茶几上放着一个奢华的首饰盒,里面静静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,色泽温润,如猫眼般通透清澈。

是他拍下了nare这条价值连城的项链。

是她曾崇拜的、那名早已故去的瑞士设计师的作品,更适合今夜戴在她空空如也的脖颈间。

但只是这意识虚无的片刻,那浅紫色的身影,早已消失在拥挤的宾客中。

贺景廷闭了闭眼,颤抖地扯开衬衫领口,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内袋摸索。

那苍白的锁骨下,靠近心脏的位置,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异样凸起,一根导流针正滞留在里面,用医用胶带牢牢封住。

频繁输液已让他的小臂静脉不堪重负,创口反复溃烂。

陈砚清不得已为他植入了这只锁骨下输液港,便于间歇性输液,相当于长期止痛泵。

而为了随时补液,他宴会前甚至没有将导管拔去。

皮肤上叠着一片片可怖的青紫,被藏在光鲜亮丽的西装下。

需要……再给一点止痛药了。

哪怕是饮鸩止渴,宴会结束时,他还有机会再看她一眼的。

贺景廷胸膛深深地起伏着,喘得快要上不来气,可摸尽两个内袋,都空空如也。

没药了。

这种止痛剂对心肺压力大,陈砚清将剂量管得很严,他今天已经连备用的都消耗殆尽。

“咳……呃……”

他漠然地又用手指碾进去以痛止痛,仿佛这是一具不相干的躯体。

忽然,贺景廷的眼神却聚焦在一片虚无,慢慢变得柔和,甚至泛起一丝诡异的眷恋。

不对,不是的……

她没有挽着别的男人,更没有站在几步之遥,疏离地朝他颔首,对他说久仰大名。

她会拥抱他,温柔地亲吻他,像小猫一样咬他的唇瓣。

会说我好想你。

会问他是不是很痛,我帮你揉揉,好不好?

……

这时,身后的大门被轻敲。

得到应允后,陈叔恭敬地立于屏风之后:“贺总,请问今晚要备车回御江公馆吗?还是在附近休息?”

贺景廷攥着扶手施力,骨节白了白,却没能站起来。

他眉心无力地蹙了蹙,哑声吩咐:“就在这儿吧。”

宴会后半场,舒澄心绪有些复杂,没忍住多喝了两杯。

结束时,她已然微醺,有些飘飘然的。

等电梯时,卢西恩正巧遇到一位意大利读书时的旧友,两人闲聊几句。

舒澄双眼中蒙着一层雾气,笑眯眯道:“那你们聊,我先上去了。”

“还是我送你回房间吧。”卢西恩不放心。

却被旧友拉住:“多年不见,你还是见色忘友,今晚可不许找借口了,必须不醉不归。”

她也说:“坐个电梯上去还能丢了?”

他只好笑了笑,给小路发去一则消息,让她晚上多照看着些。

对面很快回了个“ok”的表情包。

电梯门关上,在夜色中从四十楼缓缓下降。

灯光璀璨、车水马龙,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华。

舒澄脸颊红红的,望着出了神,直到电梯下到地库,才想起来没按电梯。

大脑却有些迷蒙,房间是几号来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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