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夜难逃[先婚后爱] 第79节(2 / 2)
详细地做检查。许多陌生面孔,检查、询问、低声交谈, 在她耳边行程一片模糊的嗡鸣。
舒澄始终一言不发, 眸中失去光泽,苍白着脸,将自己完全封闭。
医生告知,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和腿伤, 她并无大碍。
当时陷入昏迷, 主要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, 加上急性失血,身体才会进入自我保护。
“您先生的止血处理很专业,也很及时,暂时没有出现感染。”
听到那个男人, 她指尖微蜷了蜷, 抵触地闭上眼。
后来,许多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出现,姜愿着她嚎啕大哭,陈砚清匆匆查房, 陆斯言眼中难掩担忧,助理小路红着眼眶放下水果……
可她始终恍恍惚惚的,仿佛灵魂不在身体里,她不是被抱着安慰的那个人,而是抽离在外的一个看客。俯看这些人哭啊、笑啊,在小小的病房里上演。
撤去止疼药后,舒澄后知后觉感觉到疼。
刺痛像烧红的针,反复地扎进骨头缝里,心脏也连着突突狂跳,强行撬开她连日混沌麻木的外壳。
夜里,舒澄痛得睡不着,辗转反侧。
自从醒来,已经三天了,贺景廷一次面都没有露过。
医疗专机,转运回国,最好的单人病房,周到的看护……
他暗中安排好一切,却独独不来看她。
车祸因失血而模糊的记忆里,他只是眉骨上有些渗血,还不断帮她止血,似乎没有大碍。
雪山上那次生病还没养好吗?
还是,在刻意回避答应她离婚的事?
他总是这样。
沉默本质上是另一种高高在上,轻易将人隔绝开来,不容拒绝的余地。
夜深人静,腿上细细密密的疼漫上来,额前浮起薄薄一层汗。
舒澄抬手按了呼叫铃,来的却不是陈砚清,而是一位陌生的女医生。门口一直守着的陈叔也跟进来,紧张地候在一旁。
她略有失落:“陈叔。”
车祸后第一次开口说话,喉咙里传来干裂的刺痛,声音也丝丝拉拉的。
陈叔立刻上前,微微躬身:“夫人。”
舒澄视线越过他身侧,落在那空荡荡的病房门外。
那双曾经温软如春水般的眼眸中,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空洞和执拗。
她极轻道:“我要见贺景廷。”
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寂静的空气中。
陈叔为难:“夫人,现在恐怕不方便……”
凌晨两点,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。
舒澄虚弱的声音跌落:
“那他人在哪里?没来过医院吗?”
陈叔的头垂得更低了,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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