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(1 / 2)
就在我看的时候,麦景也脱下外套,他穿着黑色的毛衣,遮挡住脖子,但他刻意地挽下领口,露出爬满脖子的纹身,像是某种荆棘,刺在脖子的一侧。
宗朔一看,啧出声:“能不能别搞这种竞争,再卷下去,你迟早会变得不人不鬼的。”
可惜他的话完全被无视了,麦景帮我倒水,关切地问:“温度适合吗?需不需要再点些其他的东西,才从医院出来,如果喝太多的话,身体可能会出状况。”
我:“生病的不是我。”
麦景不说话,将杯子放下,安静地坐在我旁边。
宗朔干脆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,手肘撑着膝盖,托着下巴看我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这时,敲门声响起,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,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我们点的各种酒水,五光十色,像座小型液体展览馆。
等他码好,宗朔率先一步给自己倒上,看着杯子里宛如蜂蜜的色泽,他抬起眼皮,开口道:“只喝酒也无聊,我们玩玩其他的吧,就玩那个……我从来没有好了。”
我知道那个游戏,在短视频里刷到过,不是真心话大冒险,倒是让我来了点兴趣。
于是我点点头。
宗朔先开头,他举起自己的手,慢悠悠地说:“我从来没有加班到凌晨五点。”
我和麦景同时弯曲的手指,而宗朔一动不动,拥有大量的加班经验。
轮到我,我立马说:“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私人飞机。”
于是在赢了一把的同时,我也成功地炫富了。
麦景思考片刻,说:“我从来没有赌。博过。”
宗朔耸了下肩膀,弯下一根手指,接着他说:“我从来没有因为欠了人情,而做出不被允许事。”
我没搞懂,但我没有欠过谁的人情,于是转头看向麦景,他愣了下,缓慢地弯曲手指。
“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赛马场和跑车。”
他们看了我一眼,同时弯曲手指。
“我从来没有当过男公关店的老板。”
宗朔弯曲手指,他倚着沙发背,视线投向天花板上朦胧的灯晕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
“……”
他想起什么,点点头,过:“我从来没有和别人牵上线,因为看不惯某个人而伤害别人的事。”
在我们的注视下,麦景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,他没说话,只是放在膝上的手,微微向内收拢。
他输了,所以桌面的酒要由他全部喝光。
几轮下来,宗朔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,开始频繁踩雷,被我的炫富逼得节节败退,只顾着仰头灌酒。
旁边的空酒瓶越堆越高,他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黏糊糊的,词句像融化的太妃糖一样粘在一起。
宗朔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,费力地撩起沉重的眼皮瞥我一眼,眼神涣散:“你还真是……千杯不醉啊。”
我倍感精神,旁边的麦景也埋着头,一动不动,没什么动静。
我在灯光下观察酒液,云淡风轻地说:“这种事,还是太难醉了。”
“……你赢了,世界第一酒量。”
宗朔含糊地嘟囔,脑袋在桌面上蹭了蹭,忽然,他偏过头,直勾勾地看着我,浸透酒意的眼睛晃动着光。
“要问我吗。今天为什么在医院?”
我把杯子放下,看着他,打算今天做一个和善的人。
“为什么?”我顺着他的话问。
“……因为我得了绝症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,但情绪稳定,听上去像是真话:“治不好的那种,只有几个月可以活了。”
“想让你可怜可怜我,所以才在你去的时候也去了,想着说不定能被发现病例,让你流几滴眼泪……”
这种桥段像是某种狗血电视剧,我盯着他看,但这人表情不变,始终是那副颓丧的、困得睁不开眼睛的表情。
我盯着他,他盯着我。
像是较量谁先眨眼似的。
真的假的?管它的,先当成真的好了。
我倒吸一口凉气:“真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他整个人垮了下去,有气无力地捶了捶自己的后腰,“骗你的,就是坐太久,腰椎有问题,老毛病。”
“哦。那你以后少坐点吧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想了想,补充一句,“别死了。”
他闷闷地笑了起来,将头埋在手臂里,懒洋洋地说:“知道了。”
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我把最后一瓶颜色诡异的酒喝完了。
宗朔已经彻底阵亡,十分安详地躺在地毯上,把脱下来的羽绒服卷吧卷吧当枕头,就这么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
而麦景靠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
在我思考给司机还是给哥哥打电话拨时,一只手抓住我。
麦景睁开了眼睛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清明,丝毫不见醉意,他看着我,声音压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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