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我的眼线【傅羽线】（2 / 3）

预判脱身路线。可未等他寻到突围空隙，一名身着本地亚麻布衣的高大男人已然跨步上前，径直挡住他的去路。

&esp;&esp;傅羽刚要开口试探，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靠边停稳。车窗徐徐降下，昏暗天光里，陈先序清冷沉静的眉眼清晰展露，气场沉稳内敛，自带威压。

&esp;&esp;陈先序静坐车内，不动声色将少年浑身紧绷、强装镇定的模样尽收眼底。他刻意收敛周身锋芒，添了几分平和，嗓音低沉克制，不带侵略性，却不容拒绝：“上车，聊几句。”

&esp;&esp;傅羽飞快扫视周遭街巷，眼底藏着细碎警惕，四处搜寻可脱身的缺口。可暗处若有似无的视线层层合围、密不透风，他已然身陷合围，没有半分逃离余地。

&esp;&esp;他心知，今日这场对峙，避无可避。

&esp;&esp;当即攥紧掌心，刻意垂落眼睫，压下眼底所有冷冽与算计，摆出一副惶恐怯懦、被迫顺从的姿态，缓步绕至副驾落座。

&esp;&esp;车厢密闭静谧，空气中萦绕着浅淡冷冽的烟草气息。陈先序双腿交迭静坐，目光落在缩靠车门、浑身紧绷的少年身上，率先抬手，语气正式沉稳：“韩川，我是陈先序。”

&esp;&esp;听见这个名字的刹那，傅羽瞳孔骤然微缩，心底惊雷炸响。

&esp;&esp;昆拓的心腹，凯桑最忠心得力的左膀右臂，仇家阵营核心人物，竟亲自寻来见他。

&esp;&esp;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，他却极致克制，硬生生压下所有异动，只将错愕、惶惑铺在表面，演出身处绝境猝不及防的慌张无措。

&esp;&esp;他抬手轻握对方微凉指尖，迅速松开，嗓音干涩发哑：“请问……您找我，有事吗？”

&esp;&esp;陈先序收回手，目光依旧淡淡落在他脸上，不动声色审视每一丝微表情，缓缓开口：“我找你，谈合作。”

&esp;&esp;“合作？”傅羽抬眼，眸色茫然，眼底恰到好处凝着不解与怯意，“我只是个普通人，能和您合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必急于疑惑。”

&esp;&esp;陈先序从容拿起身侧一迭装订整齐的资料，轻轻放在傅羽并拢的双腿上，指尖压住纸页边缘，语气平稳，暗藏拿捏：“看完这些，你自然清楚。”

&esp;&esp;傅羽依言垂眸，视线落在最上方纸页——赫然是他母亲殒命黑矿的官方备案记录。

&esp;&esp;刹那间，他肩头剧烈一僵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，惨白如雪。瞳孔剧烈震颤，呼吸骤然紊乱，连肩线都控制不住轻颤。错愕、崩溃、天塌般的失神层层迭迭铺满脸庞，逼真无半分破绽。

&esp;&esp;他抬眼望向陈先序，眼底盛满极致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
&esp;&esp;陈先序不言，只微微抬颌示意他继续翻看，目光牢牢锁着他的侧脸，寸寸观察，分毫不错过情绪起伏。

&esp;&esp;傅羽指尖发颤，僵硬地一页页翻过纸页。

&esp;&esp;伪造的收容所存档、亚卡桑勾结黑警的隐秘笔录、亲手举报韩川家、致使他家破人亡的原始证词……

&esp;&esp;每一页都是铁证，每一行文字，都彻底撕碎娜塔莎长久用来困住‘他’的虚假念想。

&esp;&esp;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……”

&esp;&esp;傅羽低声喃喃，气息不稳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所有支撑，泪珠毫无预兆滚落，压抑许久的窒息感攥紧四肢百骸，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稳纸页。

&esp;&esp;“你骗人……”

&esp;&esp;少年声线破碎沙哑，裹着浓重哭腔与绝望，眼底翻涌撕心裂肺的痛楚，“娜塔莎女士明明答应我……只要我听话配合、乖乖留在她身边，就会护好我的父母，总有一天让我们一家团聚。”

&esp;&esp;“她自始至终都在欺骗你。”

&esp;&esp;陈先序冷声打断，语气锋利冷静，毫不留情剖开残酷真相，“你死去的父母，就是她拿捏你的枷锁。至于你……不过是试药的小白鼠。”

&esp;&esp;傅羽脸色彻底灰败，血色尽数褪去。

&esp;&esp;双手死死攥紧，指节泛白，脊背抑制不住轻颤。眼底铺天盖地的绝望、崩塌、恨意汹涌而出，仿佛支撑他活下去的整片世界，被人硬生生掀翻碾碎。

&esp;&esp;“谁真心待你、谁刻意欺瞒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
&esp;&esp;陈先序望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，眉峰微不可察一蹙，语气看似共情，实则步步紧逼，彻底击碎他最后的退路。

&esp;&esp;巷间晚风穿街而过，卷着卡穆拉特有的海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