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情愿是你(2 / 3)
滴泪猝然坠落,落在她紧闭的唇间,缓缓渗了进去。声音轻得发颤:
&esp;&esp;“抬头看看我好吗?有人在为你低头。”
&esp;&esp;脱去“封晔辰”这层金身,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会哭会笑、会因为失去最爱的东西而难过、会见到讨厌的人就厌烦生气的人。他和她并无多大差别。
&esp;&esp;为什么要自降身份?为什么要尊称他?为什么要试图疏远他?为什么……为什么。
&esp;&esp;是他不够努力吗?是他展现的还不够多吗?
&esp;&esp;满心念头翻涌出来,一切都血肉模糊。
&esp;&esp;两人都不说话了。一个人痛苦,一个人呆然地被拉住。
&esp;&esp;穆偶的瞳孔就像是散了光,一切都像是在重组。从那晚在傅羽家晚饭过后,她就像是被定格在那个摆满食物的餐桌上,鼻尖还是傅羽亲自打开的“百花茶”的味道——馥郁的百花味让人窒息,又有一丝清冷。雪梅的味道又让她保持一丝理智。
&esp;&esp;雪梅……雪梅……
&esp;&esp;那股雪梅香似乎还在鼻尖萦绕。穆偶慢慢地,像是被勾回了散去的魂。她怔怔回神,看到的却是封晔辰。
&esp;&esp;他一直看着她,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沉郁、脆弱和不堪的祈求。至少她没见过如此的他。
&esp;&esp;“其实那晚是你,对吗?”穆偶莫名地,轻轻问了一句。
&esp;&esp;她像是终于解开了一直未想明白的难题。想到是他的话,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。她撑着桌角,努力站直身子,直视封晔辰。
&esp;&esp;那晚她被蒙着眼睛,看不见人。那晚克制又温柔的力道,一声声询问换来的只有沉默。
&esp;&esp;所以不是傅羽,是封晔辰。
&esp;&esp;封晔辰握着她手臂的手一紧。一直努力隐瞒的事终究还是被发现了。
&esp;&esp;他闭了闭眼,将泪忍了下去,破釜沉舟似的应了一句:“没错,是我。”
&esp;&esp;他参与了那晚的一切。他是受害者,也是加害者,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为爱低头的深情者。
&esp;&esp;就这样的他,还干净什么?是他配不上她。
&esp;&esp;穆偶听到他的承认,一瞬间的愕然混合着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庆幸。目光闪烁着看着封晔辰,不敢相信他是怎么愿意的。
&esp;&esp;许久,在封晔辰已经开始以为自己永失所爱中,她慢慢低下头。
&esp;&esp;可这次她挺直着身子,不是为了逃避问题,而是解决问题。
&esp;&esp;“我情愿是你。”她未抬头,坚定地说了一句。
&esp;&esp;她自私。被傅羽分手,又因他出国,此时此刻居然庆幸最后那一次不是与傅羽发生的。
&esp;&esp;他没有伤害她的身体。所以她情愿是愿意为她低头、愿意向她坦荡表白的封晔辰。
&esp;&esp;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判决,而是她肯定后的嘉赏。就像是奖杯上的浮灰被吹去,露出的是华光灿灿、真实的泪与血争夺而来的果实。
&esp;&esp;封晔辰看着穆偶低垂的脖颈,那句“我情愿是你”在胸口翻江倒海,悲喜交加,五味杂陈,近乎窒息。那内心再也无法言明的爱如山崩海啸,将他的理智冲毁一旦。
&esp;&esp;他再也绷不住,手臂狠狠一扫,小桌上的锦盒“哐当”砸落在地,盒身裂开。费心思找来的玉竹笔摔得四分五裂,碎玉四溅。穆偶听到清脆的碎裂声,睫毛不断颤抖。
&esp;&esp;下一秒,他伸手死死掐住穆偶的腰,不由分说便将她放上小桌。她惊呼一声,还未抬手阻止——
&esp;&esp;封晔辰感冒未愈的体温偏高,呼吸带着灼热的沙哑。他没有碰她的唇,只猛地俯身,薄唇落在她颈侧脆弱的肌肤上,微微张口,舌尖带着滚烫的湿意,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,仿佛是要将自己的印记刻下去。
&esp;&esp;穆偶屏息,僵着身子不敢动。颈间的那点湿意就像是附着在皮肤里,随着那温热的呼吸蒸发进身体里。
&esp;&esp;她不敢言,却听到耳边沙哑又依恋的声音低低响起:“不是会长,是封晔辰,不是‘您’,是‘你’”
&esp;&esp;“是我爱你。”
&esp;&esp;轻轻的话,诉说着重如千钧的情感。
&esp;&esp;他将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全部推翻,又重塑。至少不该用以前的眼光看待现在的问题。
&esp;&esp;你要推开,他不让。
&esp;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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