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你管(1 / 2)
&esp;&esp;穆偶从播音室出来,回身,将门轻声带拢。
&esp;&esp;指尖在门把上留下午后最后一点温热。她安静转身,一步步下楼梯,窗外的阳光随着她的脚步一明一暗交替着。
&esp;&esp;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手中未开封的水上。邱良给的,说是辛苦她了。
&esp;&esp;本意不想接的,可是他态度坚持,言辞恳切,再说推辞的话,就显得自己过于矫情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她微微蹙眉,只觉得邱良这人有些奇怪。公事公办到了极点,说她只要读完稿就可以离去,不用做任何善后,和她接触都只是为了对稿子,全程不说任何多余的话。
&esp;&esp;最让她惊讶的,是对方的声音。
&esp;&esp;同她说话时,声音会偏低、平稳些,就像是水瓶中晒暖的水,摇晃时总是闷闷的。但在刚才广播时,他的声音清亮高扬,就像老派电影里的人,感染力极强。
&esp;&esp;想起自己方才在播音间里,因太过惊讶,竟频频侧目去看他,差点在关键处念错了稿子的窘态,穆偶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染上一点无奈又新鲜的笑意。
&esp;&esp;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瓶身,她低头,轻轻喃喃了一句:“……这样的声音,不去配音,可惜了。”
&esp;&esp;“这样的我,今天可太幸运了。”
&esp;&esp;确实幸运。那场中道崩殂、发展成自由搏击的联谊赛,原来赢在这里了。
&esp;&esp;迟衡接了她那句呢喃,看着身前相距不足几厘米的穆偶,尾音不自觉上扬,沙沙的,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&esp;&esp;听到熟悉的、让她心尖发颤的声音,穆偶脚步猛地顿住,周身的柔和瞬间收敛。如果刚才她还在阳光下的话,现在似是被丢进了冰窖里,一切都冻住了。
&esp;&esp;他的视线滚烫,毫无掩饰地落在穆偶柔润的侧脸上。被她高大身影遮挡、挤出的碎阳不偏不倚缀在她柔软的脸上,似是无意间泄露的魔力,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那团暴戾的心火。
&esp;&esp;目光像是曝晒过后的炭火,烧灼着一点点从她紧抿的唇上,一寸寸浅浅起伏的胸口,最后移到她垂下攥紧水瓶的右手上。
&esp;&esp;那里被袖子挡着,看不清是否还带着他送的银镯。迟衡看着那个有些扁的水瓶,看着她发白的指尖,心脏像是被攥了一下,有些不好受。
&esp;&esp;穆偶一直低着头,努力控制着慌乱的呼吸声,视线落在两人方寸间光洁的地板上。模糊倒影着交错的身影,她看到自己在细微颤抖着。
&esp;&esp;她在紧张。因为她锯了迟衡送她的镯子。
&esp;&esp;她抬脚微微后退了一步,主动拉开了过于亲密的距离。那低垂的头颅,在得到安全距离时,才缓缓抬起,目光很轻地落在迟衡身上。
&esp;&esp;迟衡还在看她,却因她愿意与他对视,身体怔了一瞬。臂弯间松松夹着的深炭灰篮球被他夹紧了一下,碰到腰间被人肘过的伤处,微微蹙眉。
&esp;&esp;说点什么吧,不然多尴尬。他想。
&esp;&esp;“你还觉得他好吗?”
&esp;&esp;他低沉着问出声——不是“你还好吗”,是“觉得他还好吗”。
&esp;&esp;还觉得傅羽比他好吗?还是说……你还没有放下他。
&esp;&esp;他是谁?不用想,是傅羽。
&esp;&esp;他问完,闭上嘴,视线紧紧锁在她脸上,目光焦灼着一丝忐忑和在意。脸颊上她为维护傅羽扇他留下的伤疤抽动一下,似是一条刻出的笑话。
&esp;&esp;他早就忘了身上那些伤疤的来历,可唯独这一条他摸了又摸,记了又记,那灼烈的疼痛仿佛还留在上面。非得灼透他的理智,才能让他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她不可。
&esp;&esp;穆偶呼吸微凝,那晚傅羽与她分手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袋里掠过,最后停在四小巷她对着迟衡大吼“他就是比你好”的场景,那句话让她目眩发昏。
&esp;&esp;她看着迟衡等待她回答的样子。他是在故意看她笑话吗?是在嘲讽她吗?
&esp;&esp;是不是觉得她很好笑——毕竟脸都丢了个一干二净。
&esp;&esp;她视线凝在他脸颊浅淡的伤痕上。那是她对傅羽当时最爱的证明,此刻却成了她过于决绝的冲动。
&esp;&esp;那是罪证,不是爱的痕迹。
&esp;&esp;“我觉得不好,”她无声咽下苦涩,抬头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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