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离开(1 / 2)
&esp;&esp;訾随开着车,几乎是风驰电掣地来到了酒店里。他浑身冷得发疼,心就像是被冰水泡着。
&esp;&esp;他径直走进电梯,直接按了向上的按钮,去了顶层的酒店套房。
&esp;&esp;刷开房门,顶灯自动亮起,照出一室冷清的豪华。他刚踏入玄关,一个身影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。
&esp;&esp;他右手包着厚厚的纱布,脸因愤怒而显得更加灰败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死死瞪着訾随,胸膛剧烈起伏。
&esp;&esp;“訾随!”
&esp;&esp;迈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,带着浓浓的质问和压抑已久的愤恨:“我问你!我们送去y国索罗亚家族的那批货,到底怎么回事?出问题了!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在里面动了手脚?!”
&esp;&esp;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指控——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出问题了,今天怎么坏事全堆在一起了?
&esp;&esp;訾随停下了脚步。他没有看迈安,目光落在远处冰冷的墙壁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或者说他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。
&esp;&esp;他此刻满心满眼,都是那扇紧闭的门,和门内那句“永远只爱你一个”。
&esp;&esp;什么y国,什么索罗亚,什么货出了问题——这些狗屁事情他现在一概都不想管。
&esp;&esp;迈安的质问就像是被空气墙挡在了外面。
&esp;&esp;哦……那批货本来就有问题。
&esp;&esp;出问题了,难道不对吗?
&esp;&esp;他掀起眼皮,目光终于落到迈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。那眼神冰冷,空洞,没有任何温度。
&esp;&esp;“货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,“是南宫恒峥准备的。我只负责送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向前逼近一步,明明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动作,却让迈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&esp;&esp;“你,”訾随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问错人了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不再看迈安瞬间僵住、继而变得更加愤怒和惊疑不定的脸,径直伸出手,用力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迈安。
&esp;&esp;訾随头也不回地走向套房深处,推开一扇空房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
&esp;&esp;“砰。”
&esp;&esp;房门在他身后关上,将迈安的怒视、质问全部关在门外。
&esp;&esp;巴瑞手里拿着手枪,看到是訾随,一瞬间发现他表情不对,迅速走到迈安身边:“你要是现在不去处理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&esp;&esp;“巴瑞,訾随,你俩给我等着!”迈安气疯了,匆忙拿着要用到的东西,摔门离去。
&esp;&esp;门内门外,都安静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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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卧室里很静。静得明明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,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&esp;&esp;黑暗中,訾随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霓虹夜色。那些灯明明灭灭,在他眼里渐渐散开,拉长,聚不上任何焦点。
&esp;&esp;他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很久之后,脸上忽然一阵冰凉。他愣了一下,慢慢抬手去碰。
&esp;&esp;湿的。
&esp;&esp;他借着夜色,看着指尖那点亮晶晶的痕迹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哽声。
&esp;&esp;他一直都知道的——不被爱成了常态,就会习惯它。
&esp;&esp;他是什么人?
&esp;&esp;一个从泥沼血污里爬出来的怪物,一个被训练成武器、双手早已浸透不祥颜色的影子。
&esp;&esp;一个连父母都敢杀的人,有什么资格去奢求一份干净的爱?
&esp;&esp;他能给她什么?
&esp;&esp;他什么都给不了,什么都给不了——连一句承诺都不敢给她。
&esp;&esp;他本来不奢求的,为什么偏偏还有人牵挂他?偏偏给他最想要的希望?
&esp;&esp;谁会爱上一个连存在本身都沾满血腥和不确定的人?
&esp;&esp;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钝痛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开来。訾随面无情绪,哭得无声。
&esp;&esp;他好像终于想明白了,他为什么第一眼就看不惯傅羽。
&esp;&esp;他扯了扯嘴角,想做出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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