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8斯时已逝往日难追（2 / 2）

真分不出谁接的谁。

虞晚桐是第一个进门的，进门的时候她特地往前了几步，和身后的哥哥拉开了距离，牵着的手也早早松开了。

妹妹柔软的小手突然从掌心离去，虞峥嵘心头略过一丝不爽，下意识就想伸手将她拽住。

但他一想到这是家里，还是硬生生止住了动作，伸到一半的手回落回身侧，有些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，似乎还在留恋刚刚离去的纤细手指。

他收手的恰是时候，因为林珝已经从房间里出来，站在前厅，朝张琰点了点头，“谢谢你，小张。”

张琰面对林珝时一贯是很恭谨的，“应该的。”

等张琰离开之后，林珝的目光就凌厉了许多，像是扫描仪一般在虞晚桐和于峥嵘身上来回逡巡，试图找到任何不对劲的痕迹。

她没能找到。

虞晚桐和虞峥嵘之间隔着的距离完全符合社交距离，他们一前一后站着，没有眼神对视，没有像上次她在沪市见到的那样，在背后悄悄牵着手。

虞晚桐抿着唇，虞峥嵘冷着脸，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都是凝滞的，再没有之前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。

林珝不知道这是因为虞晚桐不想让她发现她的下唇被亲肿了，所以才抿了起来，也不知道虞峥嵘此刻保持距离是因为刚贴贴过，缓解了些许思念带来的焦躁，她只知道自己看到的东西的确还算让她满意。

于是林珝收回了目光，恢复到优雅平和的慈母形象，对虞晚桐温柔开口道：

“上去换身衣服，今晚去外面吃。甜甜和江锐他们也在。”

虞晚桐没说什么，虞峥嵘却挑了挑眉：

“我记得，爸从来不喜欢和江家那个谁一起吃饭吧？”

“那是从前。”林珝没有纠正他对陈露怡的称呼，语气平平地回复道，“现在人家是正经夫妻了。能结婚的，终究是不一样的。”

林珝的话语有些意味深长，虞晚桐充分怀疑她在隐喻什么，但林珝没戳破，她也就当没听见，虞峥嵘也是如此。

在这个家中，终于人人都学会了在彼此面前装傻。

虞晚桐知道自己再不是小时候那个借着无知懵懂，莽撞询问所有问题都会被“童言无忌”宽恕的孩童，虞峥嵘也不再是那个会指出所有的夹枪带棒，以年少锐气针锋相对的少年。

这个家不会再回到以前的样子，她和虞峥嵘清楚，虞恪平不清楚，林珝清楚却试图装作不清楚。

斯时已逝，往日难追。